黑魔王伏地魔大人发现自己可能落后了版本。他对于伊恩的发言还能怎么评价呢?当然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评价的资格。

“你说的对,撒旦背后要纹你。”可怜的魔仆伏地魔只能是复述了一下伊恩曾经在他面前提起过的话语。

“过奖过奖。”

伊恩直接谦逊应对。

伏地魔则是无言以对,卡了半天,微微叹气,只能询问别的问题;“我当年获得那个冠冕的时候可没发现它有这样的效果。”

“到底是什么原理?”

这当然是一种不甘,话题再次绕了回来。

伊恩看了他一眼,把冠冕从头上摘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原理是——你只要戴上它就能让自己成为超级计算机。”

“是计算,算力爆炸。”小巫师用的说法有些不符合时代,所以对麻瓜了解没那么多的伏地魔更是听不懂。

魔仆伏地魔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句话,像是在咀嚼一块硬糖。

“你不是想变强大吗?你不是想摆脱我的控制吗?你不是想重新成为黑魔王吗?”伊恩的声音放低了。

“那你首先需要学会的,不是更强大的魔咒,是更高效的思维方式。我在这里,等着你来超越我。”

伊恩再次画了个大饼。

他把冠冕重新戴回了头上。

“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回去干活。”

伊恩挥了挥手,魔仆伏地魔站在原地,握着湿布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张了一下嘴,最终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最开始尝试的那个魔法——到底是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伊恩能获得冠冕的使用方式和那个魔法有关。

对于这样的试探,小巫师当然不会老老实实。他走回了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你的职务还无权过问本巫师这种等级的问题。努力提升吧。等你靠做家务、熬魔药、凑够经验值,渡过中级魔仆、高级魔仆的等级,成为我的精英魔仆后,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的答案。”

伊恩的大饼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小巫师的话让魔仆伏地魔很是无语懵圈。

“经验值升级?什么时候还有这些东西了?”伏地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块湿布还握在手里。

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伊恩歪了一下头。

“主要是我善。怕你活的没意思,所以给你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升级系统。为我服务就能增加经验值,升级更高的职称。”

他语气带着对自己的敬佩。

伏地魔看着他,张了一下嘴。

“这又有什么意义?经验值能让我兑换自由?”

黑魔王试探性的开口。

然而。

他的希望落空,伊恩直接摇头。

“不能。”

回答也很干脆。

伏地魔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能兑换什么?”

他觉得对方怎么也得说点好处出来,没曾想,伊恩笑了一下,却表示,“能让你体会到升级的快乐啊。”

“累计够足够的经验值,还能抽奖,获得更多为我服务的权利,你赚翻了!”伊恩一副我都嫉妒你的表情。

罗恩来了都不会信的那种浮夸。

伏地魔看着他,手里那块湿布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知道了。”

他把湿布扔回水槽里,转身走向那堆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原材料。伊恩的回应让魔仆伏地魔内心气恼无比。

但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是不忿的开始干起活,学着魔杖里那个自己,安慰自己要隐忍。

一念至此,魔仆伏地魔勤劳的干起了活,他抓起一把干荨麻,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水声哗啦哗啦地响。

这家伙没有再看伊恩,也没有再说话。他低着头,手指在荨麻的茎秆上搓着,把那些干枯的叶片搓掉,水流把碎屑冲走。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一个人在认真做一件不需要动脑的事,但他握着荨麻的手指比平时更用力一些。

伊恩不以为然。

他重新戴好冠冕,调整了一下位置,走到角落里重新坐下。银色的金属边缘在烛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那些蓝宝石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颗颗被钉在金属上的星星。

“让我再开发开发它的作用!”

伊恩闭上眼睛,感受着冠冕内部的能量流动。那种“拉普拉斯妖”的状态还在,他仍然能感知到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气流的速度,灰尘的轨迹,魔仆伏地魔在水槽边弯腰时肩膀抬起的高度。

水珠从干荨麻上滑落的速度,坩埚里药液在冷却中收缩的幅度。。他知道每一口坩埚的温度,知道哪一口会在三分钟后沸腾,知道哪一口会在五分钟内变成废渣。这些信息像河流一样涌入他的意识,清晰、有序、不拥挤。

但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他想要把“万法常世”的魔法和冠冕结合起来。那个魔法能让他把自己的意识投射到灰雾上,链接不同时空的人。如果能把这个能力压缩到不需要跨时空也能使用,他就能把它用在更现实的地方。

比如说把“万法常世”的链接对象从跨时空的巫师换成近距离的人,换成植物,换成石头,换成那些不会说话的东西。

“我真是个天才!”

伊恩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冠冕的内部。他在感受它的结构,那些符文不是装饰,是通路,像一条条被刻在金属内部的河道,魔力在其中流动。他试着把自己的魔力从指尖注入冠冕。

沿着那些符文的路径走了一遍,从入口走到出口,像一个人在一条陌生的河流中试探深浅。

冠冕震了一下。

不剧烈,像一杯水被放在了桌面上,水面微微晃了一下就平静了。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幅更清晰的画面,不是周围环境的全景图,是在他在有求必应屋里看到的另一个房间的场景。

那幅画面很清晰。

清晰到他甚至能看到那堆杂物的表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很多年没有人碰过了。他沿着那条路继续往前探,意识顺着冠冕的指引穿过了几面墙,然后画面模糊了,像信号不好的电视。

只剩下一团灰蒙蒙的噪点,什么也看不清。

“好像确实有戏。”也不知道伊恩在尝试什么东西,反正只是如此简单的实验,已经是让给他喜笑颜开。他把意识收回来,没有急,重新组织了一下思路,再次把魔力注入冠冕。

还是那条路径,还是那间房间的画面,灰蒙蒙的画面停留了几秒又消失了。

“或许,我需要增强它的信号?”伊恩睁开眼睛,把冠冕摘下来,翻转着看了一眼,又戴上了。

伏地魔还在洗那些干荨麻,水流哗啦哗啦的,他听到伊恩那边没什么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他只看到伊恩闭着眼睛靠在墙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

“这家伙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魔仆伏地魔回过头继续洗他的荨麻,不再管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