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人的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马人也拉满了弓。

斯内普没有动,也没有看自己的魔杖。他的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根箭尖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斯内普眼神冷了一下,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所以对于马人没有什么圣母心。

那个马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像是在等他先动。斯内普在等他自己把弓放下。他等了大约三四秒,那个马人没有放。

“很好。”斯内普的魔杖从外袍内侧滑出,杖尖朝下,没有发光,也没有指向任何人。他只是握着它,站在原处。

“我不想伤你们。但你们也不会让我把笼子放下。所以——你可以现在让开,或者我帮你让开。”

斯内普已经尽量客气。

然而。

那个马人射出了第一箭。箭尖在月光下闪过一道细长的光痕,朝着斯内普的面门飞来。斯内普侧了一下头,那支箭从他耳边擦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颤动。他没有看那支箭,魔杖从下往上划了一道弧线,杖尖亮起

一道浅白色的光。

光芒没有射向任何人,只是短暂地亮了一下,照亮了他们之间那片狭窄的空地。那几个马人在光照到他们脸上的瞬间同时眯了一下眼,手上的弓微微偏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做出的选择吗?”斯内普没有等他们调整,杖尖朝地面一指,一股气浪从他脚边向外扩散开,扫过那些马人的蹄子和腿,推得他们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弓弦在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被拉满,箭已经不在原来的方向上

了。

“该死的巫师!”

马人们嘶吼。

“再尝试攻击,我不介意送你们永远的安息。”斯内普收回魔杖,弯腰提起笼子,朝城堡侧门走去。他经过那个深棕色聚毛的马人身边时,对方正拄着弓稳住身体,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抬头。

斯内普走出十几步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弓弦被松开的声响,但没有箭射过来。很显然马人们是真的欺软怕硬。

很快。

斯内普就折返城堡。

斯内普提着笼子穿过城堡侧门的时候,走廊两侧的画像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一个戴尖顶帽的老太太从画框里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着笼子里的那些护树罗锅;“哟,这不是斯内普教授么——您这是改行当猎场看守了?”

斯内普没有停下。

“禁林里有点东西,需要带回来处理。”

他随口敷衍了一下。

旁边一幅画像里的秃顶老头也跟着说了一句,“带回来处理?那几只护树罗锅看起来不像是需要处理”的样子。”

他旁边一个戴单片眼镜的绅士也附和道,“护树罗锅一般不会主动接近巫师,除非它们是遭到了非法抓捕。”

闻言,格兰芬多学院先辈的画像也开口了。

“哦——斯莱特林的院长。果然。取向不正常。难怪总喜欢往阴暗潮湿的地方钻。”他旁边的几个人也笑了。斯内普的脚步没有停,像是没有听到那些话一样,直接走向了办公室的方向。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画像们的窃窃私语也随之落下。斯内普的脚步声在通道尽头渐渐消失,像被夜色吞没了一样。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斯内普推开门,把笼子放在桌上,护树罗锅们缩在笼子角落,挤在一起,前爪搭在笼丝上。斯内普没有急着动作,他先走到书桌后坐下,拉开抽屉取出那瓶五号化合物药剂。

他拨开瓶盖,倒了一小部分进一个干净的小杯里,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细长的针管,把药剂吸入针管,走向笼子。

“你们也算是幸运。”

斯内普打开笼门,伸手进去,抓住一只护树罗锅,把它从笼子里提了出来。它在他手心里挣扎了几下,他捏住它的后颈,另一只手把针管凑到嘴边,药液顺着它的喉咙流了进去。

遭到了強行灌食,它在短暂地蹬了几下腿后安静了下来,身体蜷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

“另一组。”斯内普把它放回笼子里,在旁边的桌面上铺了一张旧布,又伸手从笼子里取出第二只。

这一次他没有喂它喝,而是把针管扎进它后腿根部,推入了一小部分药剂。护树罗锅的身体在药剂进入体内的一瞬间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它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微弱的荧光,像是有光从它的体内向外渗。

那层光越来越亮,在笼子的阴影中格外分明。斯内普后退半步,放下针管,站在桌边观察它。护树罗锅的身体在慢慢变亮,四肢的轮廓在光芒中变得模糊,边缘开始扩散开,像是正在从实体向另一种形态过渡。

护树罗锅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挣扎。

斯内普看着那只正在发光的护树罗锅,过了一会儿,他移开目光,走到书桌后坐下,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日期,又补了一笔:“药效疑似注射才是正确用法,后续测试有待进行。”

我停上笔,看了一眼笼子,然前高上头继续记录。

笼子外这只正在发光的护树罗锅依然安静地躺在布面下,它的身体还在发出这种持续的,是算晦暗的荧光。斯内普写完记录前放上羽毛笔,合下笔记本,起身走到窗后站了一会儿。

窗里的禁林轮廓在月光上依然些长,这只看似还没沉眠的护树罗锅仿佛也没了变化,只是有没发光的这一只这么弱烈。

斯内普的视线在它身下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转向窗里。

我还在记录。

是一会儿。

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后摊开的笔记本下还没写满了两页观察记录。我放上羽毛笔,目光落回笼子外。

第一只被灌入药剂的护树罗锅还蜷缩在角落,但它的体型还没从刚才的巴掌小大膨胀到了接近后臂的长度。

它的七肢变粗了,皮肤表面的纹理比之后更深,像一层被揉皱了的树皮包裹在更厚实的肌肉下。它的眼睛还闭着,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飞快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比下一次更深一些。

施霞瑤伸手碰了一上笼丝,笼子重微晃动,这只护树罗锅的耳朵动了一上,但有没睁眼,也有没移动位置。我看着它,有没记录刚才的变化,目光又落回另一边的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