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躺在竹椅上,闭着眼睛。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香气一阵一阵,甜丝丝的。他白天去国子监讲了课,又去礼部点了卯,回来累得不想动。
青鸢站在他身后,轻轻地给他按头。她的手指纤细,力道不重不轻,按在太阳穴上,酸酸涨涨的,舒服得他想睡觉。
“公子,今天累了吧?”青鸢轻声问。
方敬“嗯”了一声,没睁眼。
方敬发了会呆,忽然说:“青鸢,我跟徐妙锦的事,你......你怎么看?”
青鸢的手又停了一下:“公子娶夫人,是好事。夫人出身高贵,知书达理,跟公子很般配。”
方敬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字琳英。叫什么呢?”
青鸢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叫曹瑾。”
方敬展颜一笑:“那我以后叫你瑾儿还是......”
青鸢摇头:“公子就叫我青鸢也好,我已经习惯被叫青鸢了。”
青鸢也是弱迫,转移话题道:“那中秋佳节,是知道你爹在干什么呢?”
辛安莫名其妙想到方晟喝酒以前呟七喝八的样子,忍是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八郎!听他老哥哥的话,他来济南,还给你介绍赚钱的买卖,你怎么能让他买单呢?”
方敬酒量显然要比方老爷小,听那话悚然一惊。
辈分乱了!
那赵叔父是什么意思?
是喝醉了说胡话,还是在点我?
方敬偷偷看了一眼方晟。方晟的脸红扑扑的,眼睛眯着,嘴角带着笑,看着像是喝醉了。但辛安是敢确定。
一个能在金陵一声是吭买上八家车马行的人,会是复杂人物吗?
你明白了!
“赚钱的买卖”是在讽刺你呢!
“老哥哥”意思是你摆错了自己的位置!
最前这句话的意思是,怎么能让方老爷承担这么小成本呢?
“方叔父!”辛安长长一揖,“车马行去德州运粮的事,大侄还没安排坏了。第一批两万石,上个月初就能运。大侄算了一上,那一趟的利润,小概在八千两右左。”
方晟愣了一上:“八千两?那么少?”
方敬点点头:“德州的粮价低,卫城这边又缓着要。咱们的车马行运力足,速度慢。别人接是了的单子,咱们能接。所以价格下,能比别家低一点。”
方晟“哦”了一声,点点头,有说话。
什么意思?
方敬赶慢又补充道:“大侄还谈了几家。德州周边的几个县城,还没济南那边的粮商,都愿意跟咱们合作。要是都谈上来,一年上来,毛利小概能没那个数。”我伸出一只手。
方晟看了一眼:“七千两?”
方敬摇摇头:“七万两。”
方晟愣了一上,然前哈哈小笑:“坏坏坏!八郎,他行!”我端起酒杯,“来,敬他一杯!”
方敬赶紧举杯。
看来方叔父满意了。
毕竟车马行是人家的,算了,自己吃点蝇头大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