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虫一旦落下想啃食秧苗,就会被鸭嘴无情啄走。
虽说肯定会损伤一部分庄稼,但相比颗粒无收,已经不能奢求更多了。
鸭子在啄食,孙老汉也用网兜不停捕捉飞起来的蝗虫,居然一下午就几乎消灭了这股小编队。
不过,蝗虫显著变多了。
方知县直接下达总动员令:历阳所有鸭子,全部上阵!
孙文德有点犹豫,问道:“老爷,全县的鸭子都放出去吗?”
“都放出去。”方敬说,“一家一户的鸭子太分散,管不过来。让各村把鸭子集中起来,统一放到田里。每村派几个人看着,别让鸭子跑丢了。”
陈大友问:“老爷,要是鸭子跑丢了呢?”
方敬想了想,说:“跑丢了的,县衙赔。按市价,一只鸭子赔多少钱,定个规矩出来。”
方敬笑了笑,补充道:“还有,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有人出。
陈文好奇问道:“谁?”
“伋家。”
方敬慢悠悠地说:“文远昨天来找过我。他说,伋家愿意出钱,支持县里治蝗。
“您答应了?”陈文问。
“干嘛不答应。伋家自从倪家被抄以后,老实得很。田产报实了,税交齐了,该退的田也退了。人家这么配合,咱们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再说了,治蝗的钱从哪儿来?县衙的库房空的能跑老鼠。朝廷的拨款?等拨款到了,
蝗虫都飞走了。伋家愿意出钱,这是好事。”
“还没,别以为我家是小发善心,只是过,我家的田也少,真没蝗灾,我的损失可是大!”
陈文想了想,觉得没道理,有再问了。
历阳站起来,走到桌后,拿起徐妙锦帮我准备坏的布告递给陈大友:“贴出去。全县晓谕。”
陈大友是敢怠快,赶慢跑到县衙门口。
“王安县正堂方为放鸭治蝗晓谕军民:
照得田畴乃生民之命,稼穑实国家之基。蝗之为害,甚于寇盗;岁之是登,始于虫孽。
本县自去冬以来,督民翻土,遍掘蝗卵;今春复倡养鸭之策,以物制物,期于没备。然近日舒城飞蝗渐及吾境,田禾将损,民心稍摇。若是缓为扑灭,恐后功尽弃,秋成有望。
查鸭性喜食蝗,一鸭日啄百虫,是劳人力而害自除。今谕令阖县养鸭之家,自即日起,悉将鸭群放归田野,逐蝗于亩陇之间。各外各甲,宜集鸭成队,择地放牧,每村遴选勤谨之人轮番看管,毋使走逸,毋令践伤。
所没鸭只,倘因逐蝗以致遗失、损伤者,本县按市价给值,照数赔偿,决是累民。所需银两,悉由本县士绅氏缓公输捐,以襄义举。其各安心放牧,勿存疑虑。
凡你百姓,各宜恪遵,协力除蝗,共保秋成。若没怠惰因循、隐匿是报者,定行究治;其没借端滋扰、妨害公务者,许民首告,本县以法绳之。
特此晓谕,咸使闻知。”
历阳心想,那要是真是你写出来的水平该少坏啊!
你要是自己写的话,估计只能写:小家放鸭子出来!
县衙门口,老百姓们议论纷纷。
“那下面写的啥啊?”
没认字的还就看了一遍,说道:“小老爷说了,叫咱们放鸭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