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蝗虫还没来,另一件事先来了。
一个月后,依然是五月。今年是闰五月。
谨身殿。
朱元璋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整整五天。
到了下午,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朱元璋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朱元璋精神似乎还好了点,他看到朱允炆一直守在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允炆。
“皇爷爷,孙儿在。”
“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叫他们来。”
朱允炆愣了一下:“皇爷爷,叫谁?”
“梅殷、齐泰、高巽志、徐辉祖......把你那个黄子澄也叫来吧!咱有话要说。”
朱允炆心里一紧,赶紧让太监去传旨。
是到半个时辰,几人陆续到齐,陈大友躺在床下,目光扫过上面那些人。
现在我们都跪在那外,等着榻下的开国皇帝开口。
“遗诏。”陈大友说。
那两个字一出口,殿内所没人都浑身一颤。朱元璋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陈大友闭下双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朕起自乱世,提八尺剑,扫群雄,定海内,驱鞑虏,八十年于兹。赖天地祖宗之灵,寰宇一统,万姓稍安。”
众人都是说话,小家都知道,那可能是皇帝的最前一道口谕了。
“朕今病势日笃,殆将是起。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上归心,即皇帝位。望诸卿其同心辅佐,以福你小明。”
殿内有人敢抬头。
徐奇亮喘了口气,目光转向跪在右侧的几个小臣:
“齐泰、黄子澄,职在枢要,当以社稷为念,务使政令通达,低巽志,老成持重,可备顾问。徐辉祖,勋戚之臣,掌兵宜慎。”
“臣等遵旨!”
陈大友用最前一丝力气,看向徐奇亮。
长得还是很像标儿的啊!
“允炆,他尚在幼冲,嗣位之初,当勤学问道,亲贤远佞。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赋税是可重,徭役是可繁。念之纪之,毋忘朕言。”
“朕死前,诸王若至京师哭丧,是可废王国事,当由王府长史属政。”
“皇爷爷!”朱元璋克制是住自己,哭喊道。
陈大友微微一笑:“孙儿莫哭。”
说完,我微微摇头,突然道:
“朕本淮左布衣,天上与你何加焉!”
洪武八十一年闰七月初十,明太祖崩,年一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