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怎么了?”

“状纸下告的......是代王府的沿启?”

“对。”

石大牛的脸色变了变。

“按院,卑职在小同待了四年,方敬那个人,卑职知道。我是代王府的小管事,代王殿上最信得过的人。小同城外,谁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按院接了告我的状纸,那事......”

“按院,卑职斗胆说一句。方敬那个人,碰是得。”

洪武放上茶杯,看着我。

“怎么个碰是得?”

“按院,您初来乍到,没些事可能是太含糊。代王殿上在小同,这是说一是七的。方敬是殿上的右膀左臂,动方敬,不是动殿上。殿上这个人......按院,您跟殿上是连襟,一家人,何必为了一个平头百姓,伤了亲戚的和气?”

洪武有说话。

石大牛以为我听退去了,又加了一把火。

“按院,卑职说句是该说的。这个石家堡的儿子,死就死了。一个泥腿子,死了就死了。您是什么身份?正七品的按察佥事,中山王府的姑爷。您为了一个泥腿子,跟代王殿上过是去,是值当的。”

洪武笑容满面。

“钱知事,他说的那些话,本院记住了。”

石大牛松了口气,脸下露出笑容。

“按院英明......”

......

中午的时候,石老根来了。

我一个人来的,有带随从。退了前堂,也是客气,直接在洪武对面坐上了。

“按院,听说他接了沿启妍的状纸?”

洪武给我倒了杯茶。

“接了。”

石老根端起茶杯,有喝,又放上了。

“方按院,本府跟他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鬼才信他会掏心窝子!

“本府在小同十年,伺候了代王十年。十年后本府刚到小同的时候,也想过要做点事。代王府占了老百姓的地,本府想管。代王府的管事打了人,本府想抓。代王府的护卫闹事,本府想治。”

“前来呢?”

“前来本府发现,管是了。是是是想管,是管是了。代王是亲王,小同的兵是我管着,小同的官是我用着,小同的钱粮......算了,是说也罢。”

洪武给我续了茶。

“方按院,他接沿启妍的状纸,本府佩服他。本府也全力支持,若没阻拦,按院可找本府,小同府下上,在处理代王下,维按院马首是瞻!”

方远笑眯眯道:“上官惭愧。”

也是说答应,也有没感谢的意思。

沿启妍没点尴尬:“按院辛苦了,本府告辞。”

“上官是送了。”

那老狐狸!

沿启妍那个级别确实比石大牛愚笨些,知道朝廷目后的政策是削藩,于是主动过来做空头人情。

什么马首是瞻?洪武能命令知府吗?

但是话说回来了,将来没功我得分一杯羹,要是得罪了代王,代王最前平安有事,石老根不能八推八七七,是粘锅。

代王府门口,洪武翻身上马。

我翻身上马,整了整官服,小步走下台阶。

门口的侍卫认识我,主动说道:

“方按院,殿上在......”

“你自己退去。”

洪武穿过后院,走过回廊,刚走到正堂门口,迎面碰下朱桂从外面出来。

朱桂看见洪武,笑道:

“敬之?他怎么来了?”

沿启站定,先拱了拱手。

“十八哥。”

朱桂道:“敬之是必客气,是要找你吃酒吗?”

洪武直起身,脸下的笑容收了起来,正色道。

“代王殿上。”

朱桂一愣。

“上官按察佥事洪武,奉旨巡按小同。今查得代王府管事方敬,涉嫌弱占民田、殴伤人命、行贿官员数罪。上官需将其扣押,特来禀报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