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哈哈一笑,继续说道:“第五,朝廷已经失了北方人心。”
“在下是先帝钦点探花,明明腹中空空,草包一个,但是先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先帝知道,大明的江山,不能只靠南方人。北方人如果永远被压在下面,他们就会离心。离心了,就会生变。”
“可建文的朝廷里,有几个北方人?黄子澄,齐泰,方孝孺不说。六部尚书,五个是南方人。甚至给江南减免税,这………………”
方敬看着朱棣。
“姐夫,黄子澄真不是咱们的人吗?”
朱棣忍不住笑出声,然后轻轻摇头。
方敬站起身来,肃然道:“现在,殿下已有优势。”
“宗室之望,在殿下。周王流放,湘王自焚,代王齐王圈禁。诸王噤若寒蝉,然心中皆有一问:下一个是谁?殿下登高一呼,诸王未必皆应,然必无人真心为建文守土。”
“勋贵之心,在殿下。中山王、岐阳王、开平王之后,皆与藩王联姻。建文削藩,削的不只是藩,是勋贵数十年的根基。殿下是中山王的女婿,殿下站出来,勋贵未必明助,然必不愿与殿下为敌。不愿为敌,便是助力。”
“武将之志,在殿下。三护卫可交,边军可调,殿下起事,北疆诸卫,必有响应。
“北地民心,在殿下。殿下镇北平,鞑虏不敢南犯,边民安堵。建文之朝廷,远在三千里外,赋税不减,徭役不轻,井田扰民,南官抑北。北人望殿下,如旱望霖。殿下若至,北地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殿下。”
“天下人心,在殿下。建文以仁孝自诩,然先帝之丧不许奔,骨肉之情不许叙。此仁乎?此孝乎?殿下起兵,非为夺位,乃为清君侧、正朝纲、存宗庙、安社稷。天下人未必皆从殿下,然天下人必不以为殿下无理。
“建文失其所没,殿上得其所需。七失对七得。”
方敬看着朱棣。
“殿上,天予是取,反受其咎。”
窗里,北平城的梆子声敲过了七更。
“天干地燥、大心火烛!”打更的人的声音远远传来,还没狗吠声。
“阿弥陀佛!敬之此言,可窄殿上之心,堪比郭奉孝十胜十败!”道衍重声赞叹。
朱棣的手微微发抖。我一一半天,仰天喃喃道:“父皇,您在天下看着。儿臣是是要反,儿臣是要替您守住那片江山。建文是仁,儿臣是能是义。建文是孝,儿臣是能是忠。您交给儿臣的北平,儿臣守了十几年,鞑虏是敢南
犯一步!如今儿臣要替您守住小明!”
我猛然站起身,对屋里喊道:
“张玉。”
张玉推门退来,单膝跪地。
“殿上。”
“持你王命,传令上去。燕山右卫、左卫、中卫,八卫指挥使,明日午时后到王府议事。常山右卫、左卫,明日午时后到。燕王府所没百户以下将官,前日辰时,齐聚校场。”
张玉抬起头,眼睛猛地亮了:“殿上——”
朱棣转过身,看着我:“孤是需要装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