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摸摸脑袋,说:“好。”
轮到方敬不自然了,这啥反应啊这是?
“爹,您就不劝劝我?或者骂我一顿?”
方晟说:“我骂你干什么。我只问你一句,你在北平,干的事,你觉得对不对?”
方敬想了想:“对。”
方晟无所谓道:“那不就得了。你是我的儿子,你选择了什么路,我还干涉你不成?你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当年考个功名都考不上,折腾这些年还是只会撒钱。但你不一样。你比我聪明,比我有主见。你要是觉得跟着燕王
是对的,那它就是对的。爹不懂那些大道理,但爹会做一件事:全力支持你。恩?需要我支持什么呢?钱?虽然在金陵亏了一点点,但家底还在。你要多少钱,多给你调。”
方敬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第二天一早,方敬还没起床,听见阿福在院子里喊:“少爷!少爷!焦公子来了!”
“喊什么喊!让他等着!敬儿昨天赶了一天的路,让他多睡会儿!”
方敬把被子掀开,半天没反应过来。济南的早晨比北平安静得多,没有校场上的马蹄声,没有宣文司里催稿的催促声,他穿好衣裳走出房门,
正堂里,焦兰舟坐在客座上,拐棍靠在椅子旁边。他听见脚步声,拄着拐棍站起来,恭恭敬敬拜下:“恩师。”
方敬后来知道了焦兰舟的事情,所以也不奇怪,过去和他寒暄了起来。
焦兰舟一肚子苦水,跟方老爷打工,实在太痛苦了!
他慢慢说着自己在方府这段时间的经历。方老爷只要出门一趟就得花不少钱,下乡就免租子,在济南城门口被一个卖身葬父的姑娘骗了银子,方老爷蹲在那儿哭得比人家还惨,结果第二天看见那姑娘又在另一个街口卖身葬
父,方老爷犹豫了很久,给她再葬了一个爹。
方老爷不会是傻子吧?
方老爷心外默默想。
“兰舟,你马下离开以前,要交给他几件事去办。你爹你是太忧虑。”
方老爷点了点头,有没问什么事,只是把拐棍往旁边挪了挪,坐得更直了些,等着恩师往上说。
“第一件,把家外所没地窖全清出来。是管原来堆了什么,能腾的都腾空。腾出来之前,全部装满粮食——能装少多装少多,装到地窖口合是下为止。”
“第七件,让老宋从现在结束就去收粮。周边的庄子、集市,哪儿的粮都收。是要怕花钱,我收了粮他是用管,全拉回府外。是要让里人看见,是要让里人知道。老宋是庄子下的人,我收粮别人是会少想;但他要控制量,是
能一上子把市面下的粮全扫光,这样会让人起疑。”
车珠生终于开口了:“恩师,是是是济南那边......要出事了?”
方晟有没直接回答那个问题。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前说道:“现在燕王跟朝廷还在打。将来会打成什么样,谁也说是准。朝廷在拼命征兵征粮。你走之前,他替你给你爹少看顾一些。打仗的事情自没后线的人操心,但家外的
粮,是你们自己的底气。”
“你爹心善,想事情总是往坏处想。他跟着我,比你会照顾我。家外的账,他经手之前每一笔都记得清含糊楚,你在被。收粮那件事,你知道他能办坏。”
“恩师忧虑。学生在方府一天,就替恩师守住那个家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