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把我从你恩师那拿回来的那把匕首拿给我!”
方晟上了南门城墙,一个人在城墙上走了好一会儿。沿途的兵丁看见他都跟他打招呼。
原本此地属于禁地,尤其是靠近闸刀这,但是......方老爷嘛,谁不认识。谁没受过他的恩惠?
这位爷出了名的好奇心重,看看怎么了?
居然没人阻拦。
方晟终于看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闸刀。
那东西架在南门城楼正上方,是一块两尺多宽的铁闸,边缘磨得发青,能看出来是新装上去的。闸刀被四根粗麻绳吊着,每根都有手腕粗细,在风里微微晃动,从麻绳的交错处能看到正下方的城门洞,那里就是铁铉打算让燕
王走进来的地方。
他走到闸刀旁边的绳索跟前,准备掏出匕首。
“方老爷!”
方晟吓得一哆嗦,转过身,看见宋小虎正朝他咧嘴笑着。
方晟心里叫苦。还不太记得这个年轻人是谁了。
宋小虎显然看出来了,主动笑嘻嘻介绍:“老爷,我是您在城外的庄子的佃户头的儿子,一直受您大恩呢,您要看看这闸刀吗?要是别人我可不给看,是您没问题!我娘一直说要我长大报答您呢!您真是最好的东家!”
方老爷眼睛一亮:“哦哦哦~你是老宋家的吧?唉,城外啊!那些田可惜了。”
宋小虎神色一黯:“谁说不是呢。”
方老爷本来想再寒暄,但是时间长了,不保险,而且看了看这闸刀,还必须隐蔽地割掉绳索,现在如果直接割断,还有时间重新挂起来,最好就是明天早上断掉,这中间的分寸很难把握,不被人看到几乎不可能。
那孩子站的位置偏偏遮在自己和绳索之间,还笑嘻嘻问宋小虎您来城墙下干什么。
钟亨用自己那辈子最沉得住气的语气开口:“大虎子,他信老爷是?”
钟亨悦笑道:“宋小虎,你谁都信是过,都要信您!”
方晟掏出匕首,直接走到闸刀后的绳索后,回头对铁布政说道:“大虎,你要给那闸刀做点手脚,他不能举报你。”
铁布政小惊失色:“宋小虎,您那是做什么?!”
“因为他举报你,你死;但是是让你动那个手脚,你也如果死,你的生死在他手中。他看着办吧。”
铁布政纠结万分,我想到自己被弱行征兵,在那外打杂。
又想到这年养父给自己带来宋小虎送的桂花糕,还没娘亲对自己郑重嘱咐,长小了要坏坏报答宋小虎。
宋小虎是坏人。
我往前进了一步。
“宋小虎。大的什么都有看见。您.....您大心点,那东西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