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端着酒杯,看着陈天平踉踉跄跄地离开之后,有点发懵。
把自己媳妇单独留下招待客人,自己躲进里屋。
这安南的礼仪,这么不见外吗?
只剩下他和水清澄两个人。
水清澄垂着眼,看着桌上那壶酒,似乎在发呆。过了片刻,她忽然抬起手,拿起了酒壶。
“方侍郎。殿下既然......不胜酒力,去了内室歇息。这酒,总不能浪费了。
她说着,起身走到方敬身侧,微微弯下腰,为他斟酒。
方敬心中有了计较,这是在对我用美人计啊!
穿越回来那么久了,才赶上吗?
方敬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对着水清澄举了举:“夫人盛情,方某却之不恭。”
水清澄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端着酒杯,像是在发愣。
方敬心中暗暗摇头。
到底不如当年揽月坊的巧儿姑娘啊!
这位王孙妃,美则美矣,但这勾引人的手段未免太生疏了些。
斟个酒,倒完了就傻站着,不知道顺势把身子再靠近些,俯低一点,让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或者“不小心”让衣袖拂过我的手背;欲语还休的眼波,她倒是会用,眼神也够水润,但节奏不对,火候欠佳,显得有点愣,不够浑
然天成。
培训不到位啊。差评,换一批!
陈天平啊陈天平,你是不是太高估你夫人的业务能力了?
方敬面上却依旧温和,甚至还主动开口道:“夫人一路从安南到云南,又从云南到金陵,舟车劳顿,想必吃了不少苦。如今到了金陵,总算能安稳些时日。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会同馆的人说,不必客气。”
水清澄抬起头,看着方敬。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方侍郎真是体贴,妾身感激不尽。”
方敬客气道:“方某是礼部侍郎,接待照顾好你们,本就是分内之事。这‘体贴”二字,当不起,当不起。”
水清澄咬了咬嘴唇,卡壳了一下。
她在心里把陈天平骂了八百遍。
这个窝囊废,自己躲在帘子后面,让她一个妇道人家来做这等下贱事。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来。
方敬抬眼,看着她。
水清澄走到他面前,竟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紧挨着方敬,他甚至能闻到水清澄身上那股沐浴后的清新香气。
方敬的眉头微微一动。
来了。
水清澄端起桌上的酒杯,送到方敬唇边:“请方侍郎......再饮一杯。”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柔媚,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确实带着风情。
“夫人,这酒,方某自己来就好。”方敬温和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水清澄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够。
犹豫半天,她忽然站起身,饮完一杯酒后,像是不胜酒力,双腿一软,一矮身,竟坐上了方敬的腿。
这个动作,水清澄做得并不自然,肯定不如专业人士那么轻盈婀娜,方敬只感觉一个温香软玉、带着幽香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跌坐进了自己怀里。冲击力不小,方敬的大腿甚至被这美人墩得隐隐一痛。
夫人,你这也太不专业了。
不过......就是这股生涩和笨拙,配上她那张天生妩媚的脸,那具玲珑有致的身体,反而别具一番风味。
跟风尘女子的刻意勾引不一样,这种良家妇人被迫献身时,那种欲语还休……………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亡国吧?”
方敬差点脱口而出。
内室的帘幕后面,陈天平透过帘子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他看到水清澄坐到了方敬身边,看到她给方敬斟酒,看到她坐在方敬怀里……………
他应该觉得屈辱的。
自己的妻子,正在用本该侍奉他的手段,去讨好另一个男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陈天平的心跳反而快了起来。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兴奋,他呼吸急促,继续盯着。
水清澄接下来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方敬看着她。
灯火下,水清澄的脸上红霞密布,呼吸急促,胸前的起伏随着呼吸的频率加快。
安南这地方是有点说法的,细枝硕果这块真的是当地特产。
水清澄不敢看他,偏过头去,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欲滴。
方敬心里暗叹:我出来就是为了偷睡漏睡,你给我来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