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收到了从北平转来的圣旨,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青州流民迁辽东事,准。后面又加了一句:复置广州、泉州、宁波三市舶司。
这事儿,目前还没酝酿期特别大的轩然大波,但是方敬觉得证明自己的机会要来啦!
复置市舶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开海。
朱老四要下西洋啦!
朱元璋禁了二十多年的海,终于要重新打开了。
市舶司一开,海上的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出,海外的东西可以正大光明地运进来,大明的货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卖出去。
这得赚钱啊。
方敬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越想越觉得这是一门好生意。
市舶司复置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他现在知道,这就是信息差。趁着别人还不知道,先搞一艘宝船,到时候朝廷要船,他有,别人没有。这不就是钱吗?
他站起来,茶也不喝了,直接出了礼部衙门,坐着轿子往家里赶。
“阿锦!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这么风风火火的。”
“我要做生意啦。”
“然后呢?”
“然后?买船啊!买大船!出海的船!”
徐妙锦看了他一眼:“方郎,你……你不知道吗?”
“额,知道什么?”
“咱家其实有船啊?”
“啊?!”
徐妙锦叹气:“公公前两年弄了一艘船,那会儿,我刚刚接管家产,给公公定了每月的用度。他刚开始那几个月不太适应,手头紧,也不好意思跟我要,就去找以前的朋友拆借。其中有个人,太仓人,欠了公公一笔钱,还不
上,就把船抵给他了。
方敬听着,表情逐渐复杂。
“已经在太仓港里停了两年了。”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富二代吧。
方敬无可奈何:“......那行叭。我去上值了。”
他出了方府,往礼部衙门走。刚走进直房,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刚从吏部领来的新官服,规规矩矩地跪拜行礼:“下官郑行,今日刚到礼科报到,特来拜见方侍郎。”
方敬倒是真习惯了,客气地请他站起,这人四十不到,是新调来的,按照规矩来给长官打个招呼。
“礼科的?”
“是。下官之前在建昌府推官,上月调回京中,分到礼科给事中。”
方敬点了点头,正要问他几句履历,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你们礼科,不是有都给事中吗?怎么没把你来的消息告诉本官?对了,他叫什么来着,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礼科都给事中叫啥,自己寻思,这个官儿可能太小了,毕竟自己平时接触最低的级别都是员外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