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努力回神。
但脑子却嗡嗡作响,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梦里。
..我为什么会梦见初中的事?而且,还是完全和记忆里不一样的发展。
我的确参加过那场“转瓶子”游戏,走廊也的确传来了“砰”地一声巨响,突发的意外,阻止了我被迫去亲陌生人的困境。
而在混乱之中,我的确考虑过要不要先躲起来,但最后还是跟着人流跑走了,所以这之后并没有天台上和乙骨同学的对话。
现在细想起来……………
那时花瓶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乙骨同学砸的呢?
而在梦里的天台上,我对他做出了极为大胆的行为......为什么啊?这是单纯在做梦吗?
还是说,我意外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不同发展?
哎。
总的来说,我最近可能是有点失控了。
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我的视线不由移到了床边。
虽然床上有两个枕头,但另一边却空荡荡的。
忧太……………
因为任务已经出差快半个月了。
我盯着那个枕头,心底犹豫不定,最后还是把它拉了过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闻起来有他的洗发水香味。
淡淡的。
就像他本人那样清爽。
虽然我的变态行为,暂时缓解了这份“乙骨同学不足”的烦恼,但心底却依旧空到发痒。
果然是由俭入奢容易,重新变简就困难了啊……………
当然,我正式起床第一时间是检查line信息。
放下枕头,隔在脸上, 我打开手机。
不出预料,乙骨同学今天也是在深夜发了二十多条信息,我也早有预料地开了静音模式,所以对我的睡眠没什么影响。
我正准备逐一查看,认真回复。
但是——
我却注意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信息。
[绘真,我们必须要好好惩罚忧太才可以。]
[这孩子太让人生气了。]
短信来源于五条老师。
...... ?
为什么?
我不由呆住。
低下头,视线反复确认,查看消息是否真实。
乙骨同学相当尊敬五条老师。
大部分时候我都能听见他说“这是五条老师教会我的”、“五条老师说”、“我和五条老师"……………
和作为朋友的同期不一样。
我想五条老师,其实就是乙骨同学的家人吧。
所以,我也会认真听五条老师的话。
但我想不出为什么要惩罚乙骨同学。
如果不是玩笑,那意味着发生的事肯定很糟糕。
我不免有点紧张。
[五条老师对不起。]我回复。
总之先替忧太道歉了。
[哎呀,为什么忽然道歉?不过这毕竟是夫妻的事嘛。忧太的事,就是绘真的事。]
我:…………
脸有点红了。
毕竟。
我和忧太已经满十八岁了。
已经到了可以顺利结婚的法定年龄。
在乙骨同学这次出差之前,我怀着好奇、谨慎的心情,在手机上搜索了“明治神宫婚礼预定”、“结婚需要提供什么材料”之类的信息。
我已经很谨慎了,结果还是被忧太发现了。
都怪那个工作人员,竟然还要搞电话回访,询问预算和时间,在我没有预料到的时候,我当着乙骨同学的面接通了电话......当然,是外放。
乙骨是一个敏感、多虑,容易不安的男友,这算是我们都在的时候,我给他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然后,我付出了溺爱的代价。
正在做饭的乙骨同学,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明治神宫的婚礼目前还有档期,不过在下个月的时候,请问您这边是要预约吗?”
“什么?”
他发出了吃惊的吸气。
怎么在这种时候?我眼前发黑,天热得我无法呼吸,这辈子心跳都没有这么快过。我难道有低血糖吗?明明之前不会这样的啊......怎么办,我应该说点什么?
然而乙骨同学却比我还要不稳定。
下一刻。
水果刀竟然划过了他的指腹。
伤口深得让人心惊肉跳。
一连串鲜红刺眼的血珠迅速涌现出来,滴落在了厨房的水槽里。
我“刷”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忙跑过去,抓起他的手指紧张地问:“忧太,你怎么样了?痛不痛,伤口深不深?”
但被我抓住手指的乙骨同学,除了刚开始有些慌乱,但嘴角却已经滑出了微笑。
“没关系。”
他牵手一般,抬起我们交握的手,语气温柔地哄我,“真的没事,你看,什么都没有。”
别开玩笑了。
明明水槽上还有血迹。
然而,我定眼看去。
却见他那指节分明的手上,光滑白皙,看不见任何伤痕……………怎么会这样。
“我用了反转术式。”
乙骨同学带着一点笑意,从容不迫地说,“所以,再严重的伤口都能恢复,绘真完全不用担心我哦。”
“回客厅坐着好不好?我快把饭做完了。”
他好像对此相当无所谓。
这种时候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我只能攥紧他的手指,确认刚才深可见骨的伤口确实不再存在。
特级难道连痛觉都没有吗?不可能吧。
见我一直反复看他受伤的手指,一言不发,乙骨同学眼底浮现出淡淡的迷茫,仿佛不确认我在担忧什么,低声试探地说道:“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明治神宫的事吗?”
太犯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