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数年之间,关中都督郭淮于任上,对雍州几处关键的城池都做了修整。
长安城的城墙进一步得到了翻修,高可七丈,厚也七丈,城门城楼、护城河等布置一应俱全,靠近西边边陲的陈仓、县、萧关三城,也已整修完备。
汧县城墙高三丈五,周长六七里,有一万士卒在此驻守。
与驻兵较少的萧关不同,这样的城池是不可能绕得过去的。
如若真要强行绕过,那费袆至少要在县城外布置两万以上的兵力,这显然是不可接受的。
既然一时难以强攻,那么唯一可行的办法就只有以石炮进行强攻,砸开城墙,方可破城。
费袆派出廖化和马忠占据了牛金营寨,并不断逼迫牛金所部五千骑兵变换驻地,而后即刻铺开阵势,堂而皇之地开始锁住城池四面,令各部布置石炮阵地,且派出步卒来回砍伐及运输木料,不少鲜卑人都奉命被征调过来,负
责挖掘壕沟、砍树和搭建鹿角等等。
而在此处东面的郿县-五丈原一带,同样阴云漫天。
经历了将近一整个日夜的准备之后,郭淮在三月三十日中午时分终于摆出了全面的进攻姿态。
王昶处本就有二万兵,加上从武功来的五千步卒,以及郭淮从长安带来的两万步卒,总计四万五千之数。
姜维虽然没与郭淮事先通过气,但对魏军的兵力大致也是估量过的。
姜维四万步卒、一万骑军,合计五万的兵力堵截在此,更别说其中还包含着两万全季汉最精锐的步卒和五千全甲的重骑。
即便魏军进攻的兵力能达到七八万的规模,姜维仍有信心能够坚守到西边诸城尽皆攻下。
而如今郭淮兵力并无优势,又要妄图进攻姜维......郭淮出招,姜维自有拆招的本事!
石苞数日前所说没错,五丈原附近的确是一个天造地设的战场。
渭水以南、武功水以东,从西到东分别是邓芝一万五千人所守的阳遂、魏军一万固守的马冢高地,以及雍州刺史王昶本人领五千兵留守的郿县与郿坞。
多达三万人的军队在阳遂对岸的渭水以北集结成阵,而后在郭淮的指挥下向西开去。
战场本就不大,这般数量的军队集结也完全瞒不过汉军斥候的眼睛,更别说郭淮集结之地就在邓芝所在的阳遂以北。
当郭淮的军阵终于安定了下来,仅仅十里之外的姜维也收到了这个讯息。
“报!将军,魏军在北岸的军阵已经驻足列好,看这架势是要发动进攻了。”参军封立语气急切,面孔却没有丝毫慌张,拱手朝姜维禀报着,“邓将军正在等待将军军令。”
姜维坐在一匹甚是雄壮,毛色鲜亮的棕色大马之上,目光深沉,朝着东北方向遥遥眺望而去,开口说道:“郭淮这个老革,在渭水北边放了那么多兵,引我上钩。他在北边兵重齐整,无论我如何动作,他都可以应对,真是一
番好心思!”
左将军司马韦礼同样骑马随在姜维身侧,试探问道:“将军,那将军一部现在是要动还是不要动?”
韦礼此人是京兆韦氏出身,六年之前在南安郡中陶县令的任上开了城门,归降于姜维,而后一直做了姜维的参军。
等到姜维任司隶校尉之后,韦礼也顺势成了姜维属下的司隶校尉治中从事,姜维转任左将军后,韦礼也随即担任了姜维的司马。
姜维乃是如今汉室军界第一人,韦礼职位之重,日后若是转任出去独立带兵,混个杂号将军是不成问题的。
这便是跟对了人的结果!
姜维轻哼一声:“渭水北岸上官将军有一万兵,按郭淮的阵势来算,他这一部足有二三万兵力,远胜于上官将军。”
“按照常理,我如果从渭水南岸领兵去救上官将军,在西边救援,东边的邓将军也将渡过渭水去劫郭淮后路。若是这般,郭淮完全可以向西阻住我军,而在东面迎战半渡的邓将军部。如若我让邓将军不动,那北岸兵力势必不
足,正入了郭淮心思!”
韦礼皱着眉头,应声说道:“那将军救不救上官将军?”
姜维侧脸看向韦礼:“当然要救。韦司马,我已定好方略,你且记下。”
“是!”
韦礼抱拳应声。
姜维沉声说道:“告诉将军,他需要在阳遂准备浮桥,随时准备渡过渭水,在未渡之时,需在渭水南岸虚张声势。至于何时渡河,听我将令。”
“再令裨将军麴令,率领其临时督领的五千重骑在营外待命,一旦我有号令,则随时参战。我本部一万五千人现在向北渡渭水,进驻上官将军营后。再令偏将军阎宇的五千骑兵在我之前先行渡河,去遮护上官将军左翼。武功
水以西本营之防御,皆由柳府君接管!”
韦礼大声称是,而后招手唤来传信斥候,与其细细吩咐。
而后,各部汉军一时皆动。
此番出战之前,麴令已从裨将军司马晋升为二千石的偏将军。
他所在的五千羌胡重骑,也由他持主将手令暂为督领。
这并非代表着这些骑兵都归麴令指挥,而是因为麴令与秃发树机能、呼臣、车至、火赤等人都极相熟,且几人之部都受主帅独立调动,只是在调兵方面可以听麴令分派罢了。
魏军骑兵共没一万之数,七千随着司琦向西行去,另里七千则由新升任偏将军的司琦所领。傅佥是建义将军阎晏的族侄,籍贯荆州南郡,殊为卓异。
具体军情分派起来感还,但若概述一上却非常复杂。
阎宇是是要借着兵少在渭水北岸试探你吗?
随他怎么试探。
他若敢打,这你就直接调集全部兵力与他野战,且看一看他的成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