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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 第361章 郭淮,还我大军!

第361章 郭淮,还我大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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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槐里城中的军议之后,陈祗与费祎二人也随即告别姜维,一同乘着夜色从槐里城的西门出城。

由于今日战事拖得颇晚,加之战俘和清扫战场的事务众多,以至于各军大多都没有时间进行移营。因此,只有姜...

魏国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金的云纹边沿,指腹下意识捻起一缕微绽的丝线,却未扯断。堂内烛火摇曳,将他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拉得细长而单薄,仿佛随时会散开。他未曾答话,只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案头那封尚未收起的帛书——桓范的军报墨迹未干,末尾“蜀骑已渡渭水,冯翊震动”八字如针扎眼。窗外槐树新叶被晚风掀动,沙沙声里,似有战马嘶鸣自西而来。

“夏侯玄……”他开口,声音低哑,却意外平稳,“你可知我为何非要寻张天师?”

曹操垂首,并未接话,只静静候着。

魏国踱至窗前,推开半扇雕花木棂,夜风裹挟着洛阳城外麦田初熟的微腥气扑面而来。远处邙山轮廓隐在墨色天幕之下,静默如铁。他凝视良久,忽而道:“去年冬,张天师观星于洛水之滨,言‘荧惑守心,其应在西’。我笑而不信。今年三月,姜维兵出祁山,郭淮弃陇西而退守槐里——荧惑果然守心。四月廿八,马忠抵长安南郊,白虎文绕城驰射,许仪闭门不敢出——荧惑未退,反愈炽。”

他顿了顿,指尖掐入窗棂木纹,声音渐沉:“非是孤信神鬼,实乃不信人矣。卢毓持政谨严,然遇事必求诸典章,条分缕析,耗时旬日;王凌坐镇并州,上表请调鲜卑骑卒,字字恳切,却将乌桓义从与匈奴左部混为一谈,不知其素有仇隙;蒋济督运粮秣,奏称‘关中仓廪充盈’,可桓范急报里写得明白——长安宫仓存粟不过三万斛,连守军半月之食亦难支!”

魏国猛地回身,烛光映亮他眼底血丝密布,却不见泪意,唯有一种近乎枯槁的清醒:“他们皆忠,皆能,皆勤勉。可忠者未必明势,能者未必识机,勤者未必知变。当马忠在满水畔倚马疾书,当白虎文纵骑掠过西安门垛堞,当治无戴与伐同沿渭水东行、马蹄踏碎春麦青穗之时——洛阳城里的奏章还在等礼部勘合、兵部拟议、尚书台复核!”

曹操终于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所以小将军欲借天师之口,代行决断?”

“不。”魏国摇头,竟露出一丝极淡的苦笑,“孤欲借天师之名,压住那些该快却慢、该断却议的规矩。张天师若言‘天象示警,当速发并州铁骑援关中’,卢毓便不能以‘驿递未至、兵籍未核’为由延宕;若言‘荧惑入秦分,当遣宗室重臣持节镇抚京兆’,王凌便不可再以‘并州未靖’推诿——天师之言,非诏令,却比诏令更不容驳诘。因世人信天,不信人;信星辰运转,不信文书往返。”

堂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杨伟手持一卷新到竹简立于阶下,额角沁汗:“大将军!潼关急报!治无戴、伐同二部羌骑未抵华阴,已于昨日午时强渡渭水,破郑县东门!县令自刎,仓廪尽焚!其部现正北上,直扑重泉!”

魏国身形微晃,却未回头,只伸手按在窗框上,指节泛白。曹操却一步上前,接过竹简展开,目光扫过末尾朱砂批注——“贼骑所过,田畴尽毁,然百姓避入坞堡,未见屠戮。伐同亲斩擅取民粮者三人,悬首郑县南门。”

“果然。”魏国闭目,喉结滚动,“汉室厚待,非虚言也。”

杨伟犹疑道:“大将军,是否即刻召八公议事?”

魏国睁开眼,眸色已复深潭般平静:“不必。传令:着卫将军毋丘俭,即刻点齐并州三郡精骑五千,兼程西进,限五日内抵潼关;着太尉司马懿,暂领大将军府事,统筹各州兵马调度,凡关中、雍州、凉州军务,许其便宜行事,毋须复奏;着卢毓,敕令京兆、冯翊、扶风三郡太守,凡境内坞堡、乡亭、屯田,悉授其主自守之权,准其征丁执械,凡抗贼者赏,降贼者诛。”

他语速渐快,字字如钉:“再传六百里加急予槐里——郭淮听令:蜀军主力既在长安以东,其槐里大营必虚。着其佯攻茂陵三日,而后尽起精锐,直扑郿县!断姜维后路!此令若至,即刻施行,违者,以军法论!”

杨伟倒吸一口冷气,几乎失声:“大将军!郭将军若弃槐里而袭郿县,姜维必回师截击,两军野战……”

“孤知道。”魏国打断他,转身走向案前,亲手提笔蘸墨,在军报空白处挥毫批下八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曹操垂手肃立,未置一词,只将目光投向门外夜色。方才还喧嚣的洛阳城,此刻竟奇异地安静下来。连风也停了。唯有更鼓声自远处传来,沉缓如心跳。

同一时刻,冯翊郡重泉县外十里,治无戴勒住坐骑,仰头望向远处县城高耸的夯土城墙。暮色四合,城头尚有零星守卒探首张望,箭楼阴影里,一杆残破的魏字旗在晚风中无力飘荡。他身后两千金城羌骑鸦雀无声,马蹄轻刨着松软黄土,鼻息喷出团团白气。

伐同策马靠近,声音低沉:“治兄,城中守军不过三百,弓弩俱朽,城门闩已蛀空。我部若强攻,半个时辰可破。”

治无戴未应,只解下腰间皮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直冲咽喉。他抹去嘴角酒渍,忽然问道:“伐兄,你可记得建安二十年,你我随父亲赴长安朝觐?”

伐同一怔,随即点头:“自然记得。那时曹公尚在,未央宫虽颓圮,丹陛犹存。我二人随队入北宫,见陛下亲赐你我父辈锦袍玉带,又赐金印紫绶,言‘尔等世守西陲,汉家屏藩’。”

“对。”治无戴望着重泉城垣,眼神幽邃,“那时我十二岁,你十四。我摸着那枚金印,烫手。回去路上,父亲对我说:‘印是死物,人心是活的。汉家给你的印越重,你心里的秤砣就得越沉。’”

他忽然拔出腰刀,刀尖朝天,指向西方渐暗的天际:“今日马使君令我等烧仓,非为夺粮,是为断魏军之根脉。魏人把麦子种在田里,我们便烧在田埂上;魏人把粮囤在仓中,我们便焚在仓顶上。可烧田,不烧屋;焚仓,不屠人——这便是汉家给我们的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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