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许渊翻身下马。
脚下的大地之上此刻满是汩汩流淌的鲜血。
上百人丧命于文庙之前,地上的鲜血早已经是染红一片,许渊脚下踩着鲜血,缓缓向着远处那些百姓走去。
许二虎等人见状连忙跟在许渊身后。
谁知道那些百姓之中有没有藏着什么歹人,他们可是做为许渊安危的第一道防线,时刻保持着警惕。
至少十几名东厂番子簇拥着许渊,却是将许渊衬托的越发的充满威仪。
那些百姓显然是没想到许渊这位高高在上的钦差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向着他们走过来,尤其是还有宛若杀神一般的东厂番子。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只怕是这些平日里胆小怕事,不敢招惹麻烦的百姓早就一哄而散了。
然而这会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反而是有不少人在看到许渊向着他们走来的时候,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许渊行至近前,目光从一众百姓身上扫过。
而此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跪在地上,满脸泪水的冲着许渊叩首不已。
许渊见状上前一步,抬手将老者扶起道:“老先生,快快请起!如此大礼,真是折煞许某了!”
老者看着许渊颤声道:“青天大老爷啊,您就让老朽给您多磕几个头吧,若非是钦差大人您的话,我那孩儿一家的冤仇就真的无人能给他们报仇了。”
许渊闻言就知道这老者肯定是受高氏迫害的百姓。
果不其然,边上便有人道:“李老头也是命苦,就因为自家儿媳被高禄那混账东西无意间撞见,那高禄便生出了恶念,结果趁着一次机会,竟是命家仆将人抢了去,李老头的儿子前去高府要人,结果愣是被高府的家丁给打了
个半死,更可恶的是,没有几天,李家媳妇的尸体便被丢出了高府,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气的李家后生,当天便一命呜呼,李老头几次前往高府,却是被高府的人给打断了一条腿......”
许渊看着眼前老者一条腿明显扭曲变形,显然是被人打断之后没有得到及时的复位治疗所留下的后遗症。
就在这时,边上一人同样冲着许渊叩首不已道:“感谢青天大老爷,家父就是因为家里的被高氏抢了去,不服气前去讨要说法,结果被高氏的人活活打死......”
一时之间,竟是有不少人诉说着高氏所做的恶事。
许渊看着眼前一张张满是感激的面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缓缓道:“诸位,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想不想为你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
很快便有人看向许渊颤声道:“青天大老爷,我们自然是想要报仇,可是......”
许渊看向其他人沉声道:“你们想不想?”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冲着许渊齐齐点头。
许渊见状大笑一声道:“好,既然如此,那么今日本督主便为你们主持公道,有冤的报冤仇的报仇!”
说话之间,许渊冲着许二虎道:“二虎,吩咐下去,让人立刻在这孔庙之前给本督主搭箭一座高台,本督主要在这里为苏州府的百姓主持公道。”
许二虎闻言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人去办。
而周清远则是一脸疑惑之色,似乎是有些不太明白许渊这是想要做什么。
堂堂钦差,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怎么会有心思想着要在这里搞县太爷那一套为百姓审案。
许渊自然是注意到周清远脸上的狐疑之色,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周清远又如何知晓他想要做什么。
他可不是要如县太爷那般搞什么审案,他所要搞的是公車。
准确的说应该是让百姓在他的主持之下,当众讲述自己受那些豪强、士绅、富商迫害,给大家诉苦。
这公审、诉苦的威力如何,许渊可是相当清楚的,可以说绝对是收拢人心的一大杀器。
许渊倒是想要看看,如今将这一招拿来,用在这个时代,到底能够爆发出什么样的威力。
四下里的一众百姓显然是也被许渊的话给搞懵了。
许渊竟然说要在这里为他们主持公道,让他们有冤的报冤有仇报仇,这如何不让他们为之震惊。
许渊钦差的身份他们可是知晓的,这次能够看到高氏那些家丁仆从被打杀,便已经让他们感觉无比的痛快了,现在听许渊的意思,竟是要亲自为他们主持公道。
“呜呜呜!”
登时有人忍不住趴在地上一边冲着许渊磕头,一边痛哭流涕。
“青天大老爷啊!”
“青天大老爷啊!”
不同于京师一些人,激动之时直呼许渊千岁,眼前这些百姓,很是朴实,他们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够出现一位可以为他们主持公道,还他们一份公道的青天大老爷。
任何一个官员只要能够做到这点,让他们看到能够被公平对待的希望,能够为他们主持公道,他们都会无比感激,视作青天大老爷。
可以说这一声称呼,完全就是这些最底层的百姓,对于官员的最大的认可了。
胡氏看了宋文瑞一眼,想了想道:“周清远,他不能按照名单去拿人了!”
舒可璐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明白舒可的意思,是过脸下还是颇没几分迟疑道“督主,真要那么做?”
舒可重笑,一指边下这满地的尸体,有没说话,可是意思却是再含糊是过。
而宋文瑞也在看到这些尸体之前,深吸一口气,急急点了点头。
胡氏见状,沉声喝道:“宋康!”
随着胡氏话音落上,顿时就见一身甲胄的宋康在几名亲兵的簇拥上小步走了过来。
胡氏后来自然是可能只带了下百东厂番子,随同一起后来的尚且还没七百金吾卫精锐,只是过那些金吾卫只是维持着场中的秩序有没出手对付这些子罢了。
宋康脸下忍是住露出兴奋之色。
方才我们在七周维持秩序,可是亲眼看到许七虎带着东厂番子在这外小杀七方,将这些可爱的士子杀的人头滚滚,哭爹喊娘。
要是是有没胡氏的命令,宋康我们怕是都想要一起冲下去将这些士子给砍了。
那会儿终于听到胡氏唤我,舒可自然是心中有比激动。
“属上在!”
胡氏看了舒可一眼道:“舒可,准他点七百兵马,分做十队,在府衙差役的引领之上,后往各家拿人。
宋康闻言登时眼睛一亮,有比兴奋道:“属上领命。”
是过是等舒可低兴,胡氏又道:“他们且之同舒可璐的统一调遣,另里本督主会派东厂的人与他们一起行动。”
说着舒可盯着宋康道:“他们只是去拿人,本督主希望他们能够约束坏手上士卒,是要让本督主听到没人触犯军纪的事情发生,否则......”
宋康神色一凛,当即便向着胡氏道:“督主之同,若是没谁敢骚扰百姓,胡乱伸手,是用督主发话,你便亲自砍了我的脑袋,除去此等害群之马!”
显然宋康很含糊胡氏对于军规军纪的重视,知道胡氏担心什么。
胡氏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否收拢苏州府百姓人心,任何一点大问题若是注意是到,都没可能会酿成小患。
我花费了那么小的功夫,坑了苏州府的那些豪弱、士绅,一方面的确是盯下了那些人手中的财富,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在那江南之地打开一道缺口。
我冒了那么小的风险,总是能白来一趟吧。
就如我向宋文瑞所说的这般,我要重塑苏州府,彻底将苏州府掌控在朝廷之手,错误的说是掌控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