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魏忠贤一眼,朱由校摆了摆手道:“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一众人脸上满是迟疑之色,毕竟方才天子的震怒他们可是看在眼中的。
魏忠贤更是下意识的道:“皇爷,您......”
朱由校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朕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难缠,不过倒也无妨,要不了几许伴伴归来,有的是人收拾他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由校还淡淡的看了魏忠贤一眼。
果不其然,顿时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以及羞恼之色。
当然魏忠贤的恼怒不是冲着天子,而是因为天子话语之中所流露出来的对他的失望。
实在是天子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说他魏忠贤办不了的事情,许渊能够去办。
顿时魏忠贤咬牙冲着朱由校叩首道:“陛下,老奴已经命人去查这些人的底细,到时候一定会替陛下出了这一口气!”
朱由校坐在那里,将方才随手丢在地上的刻刀拿了起来,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同时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朕就等魏伴伴的好消息!”
魏忠贤闻言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沧州
做为大运河之上的节点,沧州也算得上是一处繁华之地。
依托着大运河,往来于沧州的商人简直不要太多。
这一日沧州码头之上,数十艘大船出现。
大船之上,身披大氅的方正化正看着夜色之中亮起灯火的沧州沿岸的景象。
郑昌义站在方正化身侧道:“方提督,咱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弟兄们已经有些扛不住了,不如就在这沧州暂时歇上一夜,明日再行赶路!”
方正化当日奉了天子之命带着金吾卫前卫数千精锐士卒出了京师便奔着天津卫而去,在天津卫登船,一路急赶,这一路之上根本就没有停歇。
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一众金吾卫将士,也是有些经不住这般的折腾。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出身北地的将士,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船上的颠簸,不少人到了船上直接就成了软脚虾,没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恐怕都难以恢复战斗力。
当初许渊带着那三千金吾卫南下,同样也遭遇了相同的问题,也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船上生活,才算是让一众金吾卫士卒适应下来。
方正化听了郑昌义的建议,眉头微微一皱,不过考虑到船上的一众士卒的确是不宜再继续下去,稍稍沉吟一番便冲着郑昌义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在沧州暂歇一夜,让弟兄们好生缓一缓。”
说着方正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记得将那些完全不适应的人安排下船,让他们稍作歇息,从陆路回返京师。”
数千人之中,有人适应能力很强,短短两三天就能够适应船上的颠簸,但是也有人完全不适应,整个人站都站不稳,而且晕船的反应还相当激烈。
这样的人足足有数十上百人之多,照这么下去的话,搞不好人都可能被折腾死,所以方正化干脆就让这些人下船回京。
郑昌义闻言点头道:“提督大人思虑周全,我稍后就吩咐那些弟兄回京。”
沧州码头之上
方正化看着一众疲惫不已的金吾卫士卒下船,整个人则是看着那一条流淌不息的运河,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在方正化身旁,几名东厂派来的档头正站在其身侧。
方正化看了其中带头之人一眼道:“朱清,可有督主的消息,督主的船队如今到了何处?”
朱清闻言立刻道:“回大监,昨日传来的消息,两日前,督主的船队已经越过了徐州,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如今应该到了济宁。”
方正化不由得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济宁?咱家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过了济宁便是黄河了吧,到时候过了黄河也就到了聊城!”
朱清点头道:“没错,过了黄河便是聊城,距离我们也不过数百里,至多两三日的路程而已,若是我们速度够快的话,或许后日便可以在聊城与督主相会。”
方正化微微点了点头道:“沿途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吧!”
朱清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大监放心,自从督主在淮安大开杀戒之后,这一路之上的水贼之流全部销声匿迹,再没有人敢觊觎督主的船队。”
方正化嘴角微微翘起。
对于这种情形,方正化倒是没有觉得惊讶。
许渊连身为漕运总督的李养正以及其麾下那凶名在外的督标营都给拿下了,那些被财富迷住了心神的水贼、地方豪强、权责一个个的也都被震住了。
谁还敢不知死活的敢打许渊船队的主意啊。
也就是天子实在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这才派了方正化带人前来迎接许渊,否则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不过在方正化看来,他带人前来迎接许渊却是非常值得,哪怕是有一丝的危险,他都不允许。
即便是天子不命他前来,他都会主动向天子请命带人护送许渊回京。
聊城之中,一处偌大的府宅之中
一道身影正神色郑重的坐在那里,在其对面,一名身着青衫的老者正含笑看着徐鸿儒。
朱由校眼中的凝重之色展露有余,看着对面老者,心中正自做着天人交战。
眼后之人朱由校并是熟悉,乃是聊城地方下的一小士绅,焦翔曾官至礼部侍郎,致仕之前于地方兴办私塾,在地方下这也是相当没名望的存在。
只是朱由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知晓自己的行踪,并且在自己后来聊城与教中骨干集会之时,亲自登门与自己相见。
朱由校做为徐鸿儒教主,在山东、河南等地发展信徒,不能说经营了一小股势力,教众之少,子之在地方下成了尾小是掉的存在。
甚至是多地方下的豪弱、士绅都与徐鸿儒没所联系。
那也是焦翔那位地方下的士绅能够那么重易的知晓朱由校的行踪的缘故。
焦翔晓年约七旬,整个人看下去温文尔雅,肯定说是是知晓其底细的话,绝对有没几个人会认为我竟然是白莲教分支徐鸿儒的教主,麾上教众数以万计。
“杜先生,是知您来寻徐某,可没什么指教?”
朱由校可是会认为对方后来寻自己,就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