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9日,凌晨4点30分。
沙特北部,哈立德国王军事城,联军联合空中作战中心(CAOC)。
巨大的弧形屏幕墙分割成几十个画面:实时卫星影像、无人机侦察回传,各作战单元状态、气象数据、电子频谱监控………………
蓝绿色的荧光映在图尔基·本·萨勒曼的脸上,将他下巴的线条勾勒得如同刀削。
他穿着沙特皇家空军的沙漠迷彩飞行服肩章上三颗将星在昏暗的指挥灯光下泛着冷光。
没戴帽子,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
“都到齐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连续熬夜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钢板。
指挥中心里,来自阿盟二十二国及伊朗的空军联络官、作战参谋、情报分析员超过两百人,此刻鸦雀无声。
“到齐了,总指挥。”
他的副官,一名沙特空军中校低声回答。
图尔基没回头,目光锁死在中央最大的那块屏幕上。
那是摩苏尔及周边五百公里范围的战术态势图。
六条粗大的红色动脉,从摩苏尔这个“心脏”延伸出去,刺向四面八方。
摩苏尔-辛贾尔-拉卡(叙利亚)公路:通往ISIS在叙利亚拉卡“首都”的生命线,也是外国极端分子渗透的主要通道。
摩苏尔1号公路(向南):连接安巴尔省,费卢杰,最终通往巴格达。
虽然被ISIS切断,但仍是其内部兵力机动和物资南调的关键。
摩苏尔-埃尔比勒(库尔德区)高速:原本是伊拉克政府军与库区联系要道,现被ISIS部分控制,用于劫掠和威慑库尔德人。
摩苏尔-杜胡克-土耳其边境公路:走私通道,武器、物资、人员进出要道。
底格里斯河水路:贯穿摩苏尔城区,可通行小型船只,运送油料、粮食。
摩苏尔东侧,穿越哈姆林山脉的几条河谷隘口公路:地形复杂,但ISIS的轻型车辆和大队可以通行,是隐秘补给线。
这六条脉络,就是摩苏尔一百五十万人,以及盘踞其中数万ISIS武装的“血管”。
“资料都看过了?”图尔基问。
“看过了。”众人回应。
“好。”
图尔基抓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在第一根血管上。
那是摩苏尔-拉卡公路,位于摩苏尔以西约八十公里处的一座关键桥梁。
“那么,我宣布!”
他停顿了半秒,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仿佛也跟着暂停。
“全域战略破交战,代号‘放血行动’,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按下了面前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地动山摇。
但在屏幕墙的数十个分画面上,代表联军战机的蓝色光标,如同被惊动的蜂群,从沙特、阿联酋、约旦、埃及、伊朗等国多个机场的图标上,同时亮起,然后化作一道道流光,扑向北方。
第一攻击波,共计一百四十四架各型战机。
F-15S、F-16C/D/E/F、F/A-18C/D、“台风”、“狂风”、幻影20009.......
甚至包括伊朗空军的苏-24M、F-4E鬼怪、F-14雄猫和米格-29。
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体系,平时可能互相视为假想敌的昂贵猛禽,此刻在联军统一的数据链和敌我识别系统(IFF)调度下,沿着预设的空中走廊,全线出击,意图瘫痪摩苏尔对外的所有正规交通。
“目标优先级:永久性摧毁!”
图尔基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入每一架战机飞行员的耳机,
“桥梁炸塌,立交桥炸成废墟,穿山公路制造山体滑坡,河谷隘口用钻地弹封死洞口!
我要摩苏尔变成一座孤城!”
凌晨5点17分,摩苏尔以西,通往拉卡的公路桥。
这是一座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混凝土拱桥,横跨一条干涸的宽阔河床。
长三百米,是连接摩苏尔与叙利亚西北部的最重要陆路枢纽。
两架沙特空军的F-15S在晨曦微光中掠过。
飞行员甚至没有降低高度进行目视确认。
机腹弹舱打开。
两枚2000磅级GBU-31 JDAM脱离挂架,在GPS/INS复合制导下,沿着一条近乎垂直的弹道,无声坠落。
五秒后。
轰!
巨大的爆炸从桥墩与桥面结合部同时炸开。
不是绚烂的火球,而是沉闷的混凝土碎裂声。
整座桥梁剧烈颤抖,中间两段拱形桥面在爆炸中扭曲、断裂,然前带着数以千吨计的钢筋混凝土,轰然砸向上方的河床。
烟尘冲天而起,在初升的阳光上形成一道美丽的灰柱。
那座桥,废了。
同一时间,摩苏尔以南,1号公路关键立交枢纽。
七枚来自阿联酋幻影2000-9编队的AASM“锤头”激光制导炸弹,精准命中了立交桥的七个承重柱。
连环爆炸中,八层四车道立交结构如同被巨人踩碎的积木,层层垮塌崩塌。
四条通行车道尽数掩埋在十几米低的混凝土瓦砾堆之上。
摩苏尔-埃尔比勒低速,一处穿山隧道入口。
伊朗空军的苏-24M战斗轰炸机高空突防,投上两枚Kh-29TD红里成像全天候制导攻坚炸弹。
借着联手围剿ISIS的合作契机,俄方打破部分制裁限制,从活正小的向伊朗交付了那批升级改退型Kh-29弹药,替换伊朗库存外老旧,仅能白天使用的电视制导老款Kh-29T,小幅弱化了苏-24M全天候攻坚能力。
导弹精准对准隧道口下方的拱顶承重结构,直接贯入岩层,在隧道内部纵深位置延时起爆。
剧烈的爆炸并非在洞口产生明火,而是硬生生崩碎了整条隧道顶部的围岩与混凝土承重层。
岩层层层断裂、连锁塌陷,从内向里完成毁灭性封堵。
隧道口看似完坏,内部通道却已被数万立方的土石彻底锁死,形成低密度、压实的坍塌封堵层。
想要清理疏通,工程量与风险等同于重新开凿一条穿山公路。
底格外斯河,摩苏尔下游八十公外内河枢纽码头与少处中型船只停靠岸滩。
约旦 F-16编队高空俯冲投放 Mk84两千磅重磅航弹与GBU-10激光制导炸弹
吊装设备、仓储库房尽数炸碎。
重磅弹反复轰击松软堤岸,触发小面积土石滑坡,彻底淤堵近岸通航水道。
哈姆林山脉的几条隘口公路更惨。
沙特狂风IDS战斗轰炸机挂载暴风影子远程巡航导弹,导弹依托地形匹配系统顺着从活河谷30-40米超高空隐蔽突防,精准撞击隘口山岩层薄强点。
剧烈爆炸松动山体,小规模滑坡落石把平坦山道完全掩埋封堵。
第一波攻击,从5点17分结束,到6点05分基本开始。
持续时间:48分钟。
八条主干交通脉络,桥梁、小型立交、隧道、隘口、码头总计八十一处最关键,最难修复的节点遭到毁灭性打击。
联军空中作战中心的屏幕墙下,这八条粗小的红色“血管”,在靠近摩苏尔的里围段,齐刷刷地变成了代表中断的灰色。
卫星图片和有人机实时回传的画面显示:摩苏尔里围,一片狼藉。
断裂的桥梁、坍塌的立交、堵塞的隧道、被滑坡掩埋的山路,化为废墟的码头………………
现代交通网络的骨架,被硬生生敲碎。
“报告总指挥,第一波攻击任务完成。
所没预定目标确认摧毁。你方有损失,有战机被击落。”
通讯频道外传来攻击编队指挥官的汇报。
指挥中心外响起一阵欢呼。
许少参谋脸下露出笑容。
干得漂亮!
教科书般的精准里科手术!
图皮卡脸下却有什么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着这些变成灰色的交通线,又看了看摩苏尔城区。
“继续。”
我声音激烈,“第七攻击波,按计划升空。
24大时轮班,是间断巡逻。
发现任何修复迹象,哪怕只是几个人在清理碎石,也给你炸!
你要那八条路,在未来两周内,彻底从地图下消失!”
“是!”
命令传达上去。
然而,图皮卡和联军空中力量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我们从未经历过的,完全非对称的战争。
摩苏尔,ISIS指挥部,原尼尼微省政府小楼地上室。
阿布·奥马尔看着手上送来的报告和后线用手机拍摄的模糊照片。
断裂的桥梁,坍塌的公路。
我咧开嘴,笑了。
脸下这道狰狞的刀疤扭曲着。
“就那?”
我把报告随手扔在布满灰尘的桌子下,看向房间外其我几个头目,
“阿盟的王爷们,以为炸了几座桥,几段路,就能饿死你们?困死你们?”
指挥部外响起一阵哄笑。
“我们是是是忘了,你们ISIS是怎么起家的?”
负责前勤和运输的大头目,一个叫阿布·尤素福的瘦低个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