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隋广义一张嘴,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水生靠在工作台边,不说话,也不言语,就两眼盯着他,看他如何“屈尊降贵”,给自己道歉。
“你什么你,要不是你,能闹到眼下这个地步?赶紧的给人家道歉!”
郝书记气得脑袋冒烟。
真以为自己握了二十多年焊钳子,就是个人物了!
天老大你老二,啥人都敢得罪!
水生打了个哈欠,瞥了几人一眼,“领导还有事没?没事我去忙了,一堆活等着我呢!”
“陈师傅你别着急,都是这个老隋惹出来的!”
郝书记见他要走,急忙满脸陪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先前说得好好的,这不你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给你,现在补上,补上哈哈!”
水生接过来,也没看,随手揣进口袋,笑了一下,“难得郝书记您还记得这茬。”
“诶嘛,答应人的事那咋能忘?咱不是那种光说不练假把式,老你还愣着干啥,赶紧的给人家道歉,耳朵聋了!”
“我......”
隋师父臊得老脸通红,说实话,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面。
但是不拉下脸还不行,领导那边催得急,话也越来越严厉!
算了,今儿个算我认栽,我就舍下这张老脸,把这关过去,至于以后………………
以后再找机会报复这小子!
把脸面挣回来!
“对不住了陈师傅,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帮我们把埋弧焊技术搞明白。”
想到这他低下头,郑重其事的向陈水生道歉。
水生笑笑,“瞧你这话说的,我又没往心里去。”
隋广义狠狠白了他一眼,你是没往心里去,不过刚才也没给我台阶下!
“哈哈,握握手大家还是好同志!”
郝书记急忙拉着俩人的手,按在一起,脸上的笑如花朵般灿烂,“水生还没吃午饭吧,走,上我们厂子,我让后厨多炒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两盅!”
站在人堆里的岑书记和吴厂长亲眼目睹了这出“将相和”,相视一笑。
“呦,这不是老么,啥时候来的?”
吴厂长率先出马,推开人群挤进去,有些“诧异”的看着郝书记,急忙伸过手,和他握了两下,“咋这么闲着呢?”
“闲什么啊,这不是厂子出了点问题,来找陈师傅帮忙处理一下。”
“出了啥问题,严重不?水生一个人去能行不?要不我再派几个成手过去帮你们忙活忙活?”
“那倒不用!”
郝书记连连摆手,“就用陈师傅一个人,足够了。”
“需要我们帮忙你就说,别抹不开面子,耽误了正事。”
“哈哈真的是小事,小事一桩!”
郝书记脸有点红,这个老吴,平日里总是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今天怎么还反了性,追着没完没了的问?
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我们厂子难堪吗?
“真是小事啊?那用不着水生去了,老梁,你带俩人跟着书记去,水生你赶紧的组织人手焊储油罐,现在生产部门那边急等着用呢!”
“好嘞领导!”
水生转身就要走,被书记一把拉住,这老家伙满脸堆笑,“老吴你这是干啥,用不着麻烦别人,让水生去走一趟,就能把事情办利索。”
他使劲冲吴厂长使了个眼色,把他拽到一边,“我的老哥哥,那边都火上房了,你就别给我添堵了行不?”
“行不行还不得看你们,办的那叫啥事,卸磨杀驴啊!”
吴厂长很是不忿。
郝书记又扭头瞅了广义一眼,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到他手里,“赔给陈师傅的,这些总行了吧!”
“你这点玩意......哄孙子呢!再给点!”
“行,我服了你们了,现在能把人领走了吧!”
郝书记又恨恨掏出十两张块钱,拍到吴厂长手心,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