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发现我简直错得离谱!”
马龙脸一红,“你说得对,这样的家庭,即便人家姑娘瞎了眼看上我,我也断然不会受到他们家的重视,到头来给双方带来痛苦。”
“是啊,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但是婚姻,就得讲究门当户对。”
水生叹了口气,“现在还想找个啥样的?”
“普通家庭的就行,彩礼我......我就掏两百吧,但长相......能好看点更好了,要不下一代更丑了!”
“哈哈,好小子,倒是挺能认清现实,行,我托人帮你找找看,但你得答应我,要是人家姑娘相中了你,你可不准再三心二意,这山望着那山高!”
“放心吧师父,这回我不会犯错了。”
水生望着自己的徒弟,轻轻叹了口气,小子,人这辈子最大的难题就是没办法认清自己。
尤其是在这个“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样的国度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自视甚高,办事眼高手低,结果把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搞得一塌糊涂。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水生把这事托付给王春兰,王春兰上次保媒没成功,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听说要给他徒弟介绍对象,顿时来劲了,在姐妹圈里物色开来。
“我看那小子长得也不出奇,个头也不高,球的哄的小矬子一个,就是聪明,学东西快,会来事。”
廖副厂长坐在水生家的葡萄架下,抱着小星苒,简单评价了一下马龙。
“那孩子人品还行,心眼多,想的也多,所以自己也蒙圈,不知道想找啥样的。”
水生捏捏女儿的小手,小丫头把小脸转到一边去,在廖运辉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哈哈,我就说这孩子跟我亲!”
阮明蕙洗了一盘草莓,放在桌子上,“叔,最近厂子不是说要建二期职工新村吗,有动静没?”
“估计是快了,眼下上头政策也是朝令夕改,都在犹豫该走哪条路,不过我看报纸上的争论,似乎是改善民生方面占了上风,这是好事啊!”
“我觉得也应该是这样,上次我买了四尺花棉布,寻思给这小崽子做件衣服,没想到质量太次了,一扯全烂了,去供销社一问,人家说就这质量,爱要不要,把我给气得……………”
“消消气,消消气!”
水生一笑,“我说不要带花的,可这崽子不行啊,看到花布,那眼睛都钻进去了,不给买就叽叽。
“哼哼!”
小星苒知道爸爸是在说她,翻了个白眼,逗得仨人都笑起来。
这孩子真能搞怪!
王春兰倒是不白忙活,给马龙介绍了个农村招工过来的姑娘,是个临时工,姓司,长相中上,相貌清秀,很是耐看,中等个子,与马龙在水生家见了面之后,对他的工作和条件都很满意,两个人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经过沈南星家一游,马龙现在完全变了个模样,也不嫌弃人家的出身,也不嫌弃人家的工作,每天下班之后就去找那个姓司的姑娘,平常时间都在家里学习焊工知识,倒是脱胎换骨。
果然事教人一教就会!
那小子比很多人都聪明,只是以前一直沉溺于自己的幻想中走不出来而已。
只是偶尔他还在畅享自己将来会有很大很大的作为,不但能超过他师父,甚至光宗耀祖,成为家族的新希望。
人嘛,总是要有点梦想的。
要不然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现在三个徒弟都有了着落,就剩下沈南星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老大难。
“师父师父,你快点给我找对象啊,你都答应我爸爸了,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只要一有空,沈南星就跑来磨他,要求还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