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宁说大蓝鲸电动汽车蓝鲲突破 10万辆的锁单数据,宋元第一时间就直接杀到了大蓝鲸工业园区。
锁单 10万辆。
这是一个什么数据?
如果你仅仅只是认为,他就是 10万台车子,那...
宁海山大选投票日当天,陈宁没有去任何热闹场所,而是独自坐在宁府老宅后院的藤椅上,翻着一本泛黄的《钢铁工业简史》。书页边角卷起,几处铅笔批注密密麻麻,字迹清瘦却力透纸背——“2016年Q3,必有铁矿石价格异动”“澳巴双寡头议价权将松动”“西非几内亚项目,实为十年伏笔”。
手机震了三下。
第一条是比亚迪发来的:【刚收到中钢协内部通报,力拓今天上午单方面通知,对华出口铁矿石溢价12.8%,理由是‘海运保险成本上升’。】
第二条来自京东方王东升:【10.5代线良率突破92%,但ASML光刻机进口许可证被卡在商务部初审环节。对方要求我们提交全部下游客户名单,包括华为、小米、vivo……他们想顺藤摸瓜。】
第三条最短,只有一行字,署名是郑奇良:【你猜,今天凌晨三点,我在包头稀土研究院看到什么?】
陈宁合上书,指尖在书脊上缓缓叩了三下,像敲击摩斯密码。他起身走向院角那台蒙尘的老式传真机——这台机器自2012年起就没再用过,可线路始终没断,电源插头常年插在墙角插座里,旁边还压着一叠蓝格信纸,纸角印着“大蓝鲸半导体研发中心”字样。
传真机嗡鸣起来,吐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不是图纸,也不是数据,而是一张手绘地图:内蒙古白云鄂博矿区外围,用红笔圈出七个点,每个点旁标注着经纬度与海拔;地图右下角,一行小字:“2009年地质普查报告补遗——未公开稀土伴生钪储量,保守估测:32万吨。”
陈宁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七秒。他忽然想起四年前在云南个旧锡矿调研时,郑奇良蹲在废弃矿道口抽了半包烟,烟灰簌簌落在地质图上,指着某处断裂带说:“老陈,你看这纹路像不像人的血管?咱们把脉,得从根上切。”
当时他以为那是醉话。
现在才懂,那是手术刀。
下午三点,陈宁出现在国家发改委经济体制与管理研究所地下二层。这里没有门牌,走廊尽头只有一扇刷着防锈漆的铁门,门禁系统识别他的虹膜后,发出低沉的“滴”声。门内是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四壁嵌满液晶屏,正中央悬着一块三维全息投影——正在缓慢旋转的,是一颗由七百三十二个光点组成的地球模型。每个光点代表一座中国控股的海外矿产基地,其中一百零六颗正闪烁着微弱的琥珀色光芒。
“第七次压力测试,完成。”穿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摘下眼镜,镜片上还沾着薄汗,“按您设定的阈值,当力拓溢价超过11.5%、ASML卡证超过72小时、稀土出口配额削减超15%三个条件同时触发时……”
陈宁打断他:“现在几点?”
“15:23。”
“启动‘青鸾’预案。”
研究员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却没立刻敲下回车键:“陈主任,按规程,‘青鸾’需三位副部级以上领导联合授权。”
陈宁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青铜印章,印面刻着古篆“大蓝鲸枢机”,边缘磨损得发亮。他轻轻按在桌面感应区,嗡的一声,全息地球骤然放大,一百零六颗琥珀光点齐齐转为赤红,同时投射出一串串滚动数据:几内亚西芒杜铁矿二期开采许可已获当地政府签发;刚果(金)钴铜矿收购协议昨夜零点生效;缅甸皎漂港深水泊位扩建工程提前三个月竣工……
“这是去年底就埋好的伏笔。”陈宁声音很轻,却让研究员后颈汗毛竖起,“他们以为我们在抢芯片,抢屏幕,抢电池。没人想到,我们真正抢的是地壳深处的骨头。”
研究员喉结滚动,终于按下回车。
刹那间,所有赤红光点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如液态金属般沿地球表面奔涌,在太平洋上空汇聚成一只展翅的青鸾图腾——翅膀覆盖范围,恰好囊括澳大利亚、巴西、南非、哈萨克斯坦、几内亚、刚果(金)、缅甸七国。图腾双目睁开,瞳孔中映出两行小字:“铁矿石替代渠道开通率:83.7%”“关键矿产自主保障率:61.2%”。
陈宁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加密通讯器的蜂鸣。研究员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便脸色煞白:“什么?海关总署刚刚放行三十七船澳洲铁矿?可我们明明……”
陈宁在门口停步,没回头:“放行是对的。让他们先尝甜头,等他们把库存清空、把长协价签死、把海运合同锁牢……”他抬手,食指在虚空划了个圆,“再告诉他们,这三十七船,是我们最后一批进口的澳洲矿。”
当晚八点,宁府客厅灯火通明。比亚迪、郑奇良、京东方王东升、中芯国际梁孟、华为余承东围坐一圈,茶几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力拓涨价通知原件,一份是ASML拒批光刻机函件影印件,第三份最薄,只有一页,抬头印着“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公告〔2016〕第17号”。
“正式公告还没下发。”余承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但内部流程已走完。明天上午九点,对宁海山部分农产品加征25%关税;同日,取消对宁海山所有光伏产品进口配额。”
王东升冷笑:“他们想卡我们脖子,我们先剁他们手指头。”
郑奇良却盯着公告末尾一行小字:“自2016年10月1日起,对稀土氧化物实施出口许可证动态配额管理。”他猛地抬头,“老陈,白云鄂博那张图……”
“不是配额。”陈宁给自己续了杯茶,茶叶舒展如初生竹叶,“是定价权。”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晃动,像是行车记录仪拍的:一辆印着“中铝国际”的越野车驶过蒙古国南戈壁省荒原,车顶架着激光测距仪,镜头扫过远处一座赭红色山丘——山体裸露处,天然形成巨大汉字轮廓,正是“钪”字。
“去年十月,我们在蒙古发现的伴生钪矿。”陈宁按了暂停键,指尖点在那个字上,“全球95%的钪用于航天合金,宁海山全部依赖进口。而他们不知道,我们早已用稀土分离废渣提纯出高纯度钪,纯度99.999%,成本只有进口价的三分之一。”
客厅陷入寂静。只有挂钟秒针走动声,咔哒,咔哒,像倒计时。
第二天清晨,宁海山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CHINA’S IRON FIST —— BEIJING’S NEW MINERAL STRATEGY SHAKES GLOBAL COMMODITY MARKETS”。配图是力拓总部大楼外,一群举着“NO MORE CHINESE MONEY”的抗议者。照片角落,一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正把半块砖头塞进背包——砖头表面,用红漆涂着歪斜的“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