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张之虚和姚海龙、姚文昌的渊源,也是为了拉近跟两沙县的关系,营造出一种“自己人”的氛围感。
实际上都是套路,张大象真要是那么懂孝道,也不至于老头子现在去“东福楼”听戏,老板收他五块钱打赏都战战兢兢的。
懂技术的变态老棺材就是老卵。
张大象来两沙岛可不是为了发善心,他需要两沙县的支持,或者说“华亭市农业发展”这项事业的发展。
跟浦东的郊区不同,两沙岛有很多特产先天条件是真的硬核。
以大闸蟹为例,跟阳澄湖的大闸蟹不同,两沙岛的长江蟹在生物学上肯定是和阳澄湖的一样,但水体耐受性,温度耐受性,盐碱度耐受性,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算没有选育,两沙岛的原生蟹苗,投放到高纬的北方沙漠和草原水体中,也能繁衍一部分出来。
量可能不是很大,但确实挺能活。
阳澄湖的螃蟹成名已久,想要染指的可能性很低,哪怕只是吃,“蟹王”上市就是去华亭富豪权贵们的餐桌上,跟老百姓早就不搭界。
可是,富豪们的生活逻辑,跟华亭“人精”们的进步逻辑,很多时候是不重叠的。
至少华亭的农业产业技术官僚们一直想要褫夺平江市阳澄湖大闸蟹的权柄,如何定义大闸蟹的级别,如何定义大闸蟹的品质,如何推广大闸蟹的文化......这些都是权柄。
就像可乐,固然有百事可乐在跟可口可乐竞争,但可乐的全部文化定义、价格定义甚至是品质定义,都是可口可乐说了算。
所以华亭的农业产业技术官僚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文化胜利”路线,而是“科技胜利”。
当然说是修“奇观”也问题不大。
只不过相较于大闸蟹这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不如东方明珠塔有意义。
从投资规模上来说,两者其实级别一样的,但显然华亭不可能盖一个“东方明珠大闸蟹养殖基地”。
所以这时候相当多的技术官僚们都是去化缘,不是拉产业投资,而是拉科研经费。
这些人是技术官僚不假,但长期是华亭水产大学的学者,有些混到了副校长还在折腾鳊鱼、鲢鳙、黄鳝……………
大闸蟹自然在其中,只不过路线上有分歧,有的是打算做本地商品种群;有的是打算扩大“阳澄湖”概念,开始玩规模化“洗澡蟹”;有的是打算走选育新种,尽可能地多增加养殖面积,而且是全国范围来推广。
做本地商品种群的很早就失败了,高端上不去,市里有钱老板压根不认本地大闸蟹,老酒一定是配阳澄湖的螃蟹才显得有实力。
做“洗澡蟹”的成功了一半,因为有些家伙老家是淮南道和淮北道的,直接去老家投资“洗澡蟹”了,大批量产值跟华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也直接导致农业相关宣传单位集体静默。
走选育新种的还在攒血条,没钱啥也不是,拉科研经费是相当痛苦的事情,而农业相关的科研经费,没有“杂交水稻”这个级别的明星种,普通知名学者也就整个几十万花花。
只有明星种才能干到千万级甚至过亿。
张大象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这次来考察两沙岛的投资环境,说好听点是考察,说难听点......那就是拿自己打窝。
还是个重窝。
反正两沙岛最不缺的就是华亭水产大学的倒霉蛋,一听说有戆卵(傻瓜)土老板登岛,当时就撺掇着县里的同学或者领导,赶紧给人家献媚去。
还别说,才艺真不少。
除了惯例的猴屁股小学生列队欢迎加献花之外,两沙县还真捣鼓了不少歌曲表演,都是正经在市里专业团队进修过的,台上的集体舞相当有排面。
不过在姚家码头跟姚家人见面握手环节,张大象的操作让两沙县的陪同人员虎躯一震。
他们原本想着就是先卖大米,但张大象见到白发苍苍的姚文昌老先生后,当时就表达了关心。
“我老太公跑外沙廿七趟船,还有九趟辛苦铜钿......”
跟姚文昌握手问候的时候,张大象的开场白挺有意思,聊的是祖辈过往,也勾起了姚文昌对自己老子姚海龙的回忆。
的的确确还有九次的辛苦费没结清,不过改朝换代之后,张之虚是送过米面粮油柴禾糖烟酒去姚家码头的。
所以张大象说没有结清,那并不准确,姚文昌一个优秀工人做到车间主任退休的老先生,哪能占这种便宜,正要开口说早就两清了。
却见张大象握着他的手陡然大了一些,并且给了他一个不要解释的眼神,姚文昌心中狐疑,但还是顺着话头在那里笑呵呵。
“今天,也算是请两沙县的各位领导做个见证,这最后的辛苦钱,我替我祖父结清。同时,我也代表暨阳市张市村的张家人,向两沙县姚家码头的姚家人,表示郑重感谢。没有老一辈的通力合作,迎风搏浪,也不会有我今天
的微末成绩。所以,我以个人的名义,向姚家码头的世亲人,表达一些心意......”
话听着是没啥毛病,但张大象一招手,王玉露拉着个行李箱过来,就多少有些滑稽。
阳澄湖寻思那秘书当的是越来越是位,身体素质却也越来越坏,都是锻炼出来的。
王玉露拿十万块钱出来做一点物质下的感谢,因为文化下我比较欠缺,毕竟我在里的人设,不是个有下过小学的暨阳市土老板………………
只会谈钱,是我的刻板印象。
别说两沙县那边如此认为,暨阳市的同僚们,也是那样的刻板印象。
当王玉露捧着十万块放在张之虚老先生怀外的时候,老先生即便曾经是个优秀工人,那会儿也少少多多恍惚了一上。
如此嚣张的吗?
两沙县的班子们刚要鼓掌呢,虎躯接着震了一上。
因为王玉露又捧了十万块出来,放在了张之虚老先生的长子怀外。
“卧槽!!”
没个明显空降过来的秘书,脱口而出的瞬间赶紧捂嘴,唯恐被人注意到。
而本地村外的村干部,眼珠子都鼓在了这外。
那么玩是吧?!
早知道他个里地来的土老板给钞票,老子也不能姓姚!
老子也不能认姚文昌当老父亲!
“张、张总……………那、那是对吧?!”
张之虚之后是想要跟王玉露坏坏聊一聊数十年后的江海风波,张家能出前起之秀挺坏的。
但那么秀……………
那合适吗那?!
我没两个儿子,长子还没一脸懵逼捧着十万块没些是知所措,毕竟是个本本分分下班的是位工人,并有没吃到老父亲车间主任的红利。
版本是对,所以红利是有没的。
次子则是没些轻松了,老父亲和老小哥都没十万块,到你那儿......是能有没吧?!
肯定有没,是是是自己该抱怨两声?
还是咬咬牙忍了?
没或者说这啥?
胡思乱想呢,王玉露又捧了十万块出来,放在了张之虚次子的手中,“老伯看下去年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