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站在石碑面前,碧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与狂热,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符号的刻痕。
“天呐......这是完全独立的原生文字体系,和我们已知的所有上古文字都没有传承关联......不对,有几个基础符号,和仰韶、红山文化的刻画符号有点类似………………”
凯莉低头想要把这些文字给记下来,然后发现这太难了。
因为这些文字完全陌生,一时间根本找不到规律,而且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后面解读的时候,可能曲解其意。
她不死心地拿起相机翻看,却发现依旧跟个砖头没区别,连开机都做不到。
其实不只是相机、手机、卫星电话,无一例外,全成了黑屏的废铁。
就在这时,陈老头嘿嘿笑着,从包裹里翻出一些东西来。
“你们看看,这可用得着。”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宣纸、拓包和墨汁,好家伙,没想到带上他还真的有用。
作为“倒斗世家”,这些都是下墓必备的一些家伙。
因为有些碑文需要拓印,然后找人鉴别,才能知道盗来的东西值不值钱。
有文字的文物可比没文字的值钱多了。
陈老头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动作非常熟练。
他和那洋妞两人一个刷墨、一个贴纸、一个拓,配合得相当默契。
拓印石壁上的古符号费不了太多功夫,众人便原地驻足等候,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稍稍松弛,却没人敢真的放下戒备,三三两两散开,探查着周遭的石屋。
然后众人还发现一个奇特的地方,就是有的石屋还保留着居住的痕迹,仿佛是生活在里面的人刚离开,前面发现骸骨的石屋就是如此。
但有的石屋明显是荒废了许久,石壁被岁月风蚀得坑坑洼洼,屋里盘满了胳膊粗的扭曲藤蔓,积了半屋厚的腐叶与尘土,连石床都被疯长的树根顶得四分五裂。
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现象交织在一起,就显得很诡异了。
等把石碑完全拓印下来,众人继续前行。
这座上古部落远比众人想象的要庞大,脚下的石板路顺着山坳蜿蜒向前,两侧的石屋连绵不绝,有的完好,有的塌毁。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遮挡视线的石屋骤然消失,众人只觉得眼前猛地一开,一般空旷到让人窒息的风扑面而来。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祭祀广场,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广场全由合抱粗的巨型青石板铺就,石板表面刻满了与石碑同源的扭曲符号,一圈圈,一道道,从广场边缘一直蔓延向最中心,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阵,将整片广场牢牢锁死。
哪怕只是站在广场边缘,都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势,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广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根十几米高的巨型石柱。
那根本该笔直挺拔的石柱,竟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基座到柱顶,硬生生顺着同一个方向,拧成了致密的螺旋麻花状。
一圈圈扭曲的棱线顺着柱身盘旋向上,像是一条向天空咆哮的巨蟒。
柱身原本该刻着繁复的纹路,或许是上古图腾,或许是供奉的神灵,或许是部落的史诗。
可此刻,所有纹路都跟着石柱的扭曲被拧成了一团乱麻,只能勉强从残碎的线条里,辨别出几张扭曲的人脸,他们仿佛是被困在石头里的冤魂,发出无声的嘶吼。
而真正让所有人浑身发冷的,却是围绕着这根石柱,密密麻麻,整整齐齐,跪满了“人”。
原本他们应该双膝跪地,俯着身体,额头紧贴地面,双手高举过头顶,朝着巨柱的方向,进行一场盛大的献祭。
可他们的身体和之前遇到的那头野猪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让他们的姿势变得怪异起来。
变成他们有的脑袋旋转到后背双目望天,有的侧目看向左右,有的头夹在腋下,有的一半身体朝左,一半身体朝右………………
而且,他们还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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