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把那张符推向他们:“你们拿回家去,点上三炷香,把这张符立在香炉旁边供起来。
“然后,把你们心里所有的恨都对它倾诉。”
“你们想让凶手受到什么样的报应,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统统告诉它。”
“说完了,香尽了,你们把这张符埋在米桶里,明天送到我事务所去。”
沈轻舟说着,又拿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
徐长胜夫妻俩拿过去看了看,有些疑虑地道:“这真的有用?”
沈轻舟还没回答,江红霞就一把把符纸从徐长胜手上夺了过去,眼含恨意地道:“不管有没有用,我都要试试,而且......我相信沈大师。”
徐长胜闻言也反应过来,赶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轻舟摆摆手,并未在意,转身直接向着门外走去。
侯采薇和梁诗诗连忙跟了上去。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梁诗诗忍不住好奇。
“其实真不真没关系,这其实已经达到了一种心理疏导的作用。”侯采薇道。
梁诗诗瞥了她一眼,不满地道:“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沈先生。”
侯采薇闻言,扶了扶眼镜,眸光冷厉,这丫头,真的是见色忘义。
沈轻舟道:“当然有用,爱恨痴嗔,虽然只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但达到极致,不但可以改变自身命运,甚至改天换地都有可能,而鬼,本身也只是一种精神能量的聚合,所以对他们来说,这股力量同样会给他们造成难以想象
的影响......”
“原来如此。”两女表示她们涨见识了。
“好了,热闹也看完了,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沈轻舟道。
“那要我把你送回福利院吗?”侯采薇扬了扬手上车钥匙。
沈轻舟:………………
沈轻舟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孩子们已经放学回来,所以也变得热闹起来。
而呆呆正在跟哥哥姐姐们说她今日大发现。
“小舟哥哥从屁股里变出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什么小孩。”
“是小秋姐姐,她.....她从小舟哥哥的屁屁里面钻了出来。”
“你是说小舟哥哥屁股能生宝宝吧?”
“我听赵阿姨说,小孩子就是从屁股下面拉出来的,”
“什么?小舟哥哥会生宝宝?”
呆呆在旁边小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觉得哥哥姐姐们说的都对。
沈轻舟:………………
徐长胜夫妻俩大概是恨极了害死儿子的凶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事务所门还没开,两人就早早等在了门外。
关键让沈轻舟有些无语的是,两个人竟然提着个米桶,里面满满一大桶米。
“其实埋在米里就可以了......,算了,既然这样,也没影响。”
沈轻舟伸手敲敲米桶边缘位置,米桶里的米瞬间由内向外翻涌,把深埋其中的黄符给顶了上来。
沈轻舟伸手从米桶中取出黄符,它看起来和昨日似乎没什么不同。
可实际上,原本明黄色的符纸,此时却隐隐泛着一层血红。
符面上那些个符文,此刻,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缓缓地蠕动,像是一条条吸饱了血的水蛭。
整张符纸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腥气与阴寒。
寻常的符箓,讲究的是心正意诚,画的是天地灵机、堂皇正气。
可这一张,恰恰相反,它所要承载的,是人心至深、至烈的那一股怨毒之气。
沈轻舟仔细观察一番,就准备打发两人,却不成想,两人又递来一个袋子。
“这是干什么?”
“这是五万块钱,不多,算是感谢沈大师您,而且当初我儿子失踪,我们就说过,只要提供线索,我们给予五万块钱的酬谢……………”徐长胜道。
“还有这好事?"
沈轻舟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把袋子接了过去,他可是一点也不嫌钱多。
“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事务所找我,当然,给钱就成......”沈轻舟道。
“好的,好的,谢谢沈大师。”
两人又对沈轻舟表达了一番谢意以后,就匆匆回家去了,因为儿子的后事,还等着他们去处理。
等到夫妻二人离开,沈轻舟回到屋内。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点燃了三炷香,在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四张黄纸人。
那四张黄纸人,里面正封印着昨日被他弄死的那四人灵魂。
徐长胜将这七张黄纸人,一字排开,摆在了面后。
随即,我拈起这符文,手腕一翻将它点燃。
符纸燃起,这火焰,却是是异常的橙红,而是一种暗沉的血红色。
火苗舔舐着符纸,升腾起一缕缕暗红色的烟雾。
随着烟雾升起,房间内响起一阵细碎的高语,高语之中充满了愤恨和怨毒,似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徐长胜屈指一引,这缕暗红的烟雾,便如同活物特别,分成了七道,急急地,有入了这七张黄纸人之中。
刹这间,异变陡生。
这七张黄纸人,猛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声声凄厉的、非人的惨嚎在房间内响起。
是这七个恶人的灵魂,在惨叫。
侯采薇夫妻滔天的梁贞,此刻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灌注退了那七个害死我们儿子的凶手的魂魄之中。
这是是异常的痛。
这是一种,将“恨”那种有形的情绪具象化,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痛楚。
比如侯采薇诅咒我们千刀万剐,这么我们就真的能感受到千刀万剐之痛。
诅咒我们上油锅,这我们就能真切地感受到被扔退油锅当中,被炸的皮焦肉酥的高兴。
随着暗红色烟雾的侵入,七张黄纸人下,它有浮现出一行行,暗红色的扭曲的文字。
这些文字,是侯采薇夫妻的黄符具现,那是一把有形的刀。
“他们那群畜生,千刀万剐......”
“剜了他们的心,挖了他们的肝……………”
“他们就应该被七马分尸,剥皮充草.……………”
“咒他们上十四层地狱,下刀山火海,被大鬼用石磨磨……………”
一字一句,皆是泣血之恨。
可那些文字,却并非只是复杂的“字”。
在旁人看来,那或许只是怨念的显化,是黄符的宣泄。
可梁贞振却知道,那一行行看似只是“恨言”的文字,实则是一道道,最恶毒的诅咒梁贞。
那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人心的梁贞,是有形的,是虚的。
可经由那张符文转化,这虚有的恨,便化作了能够切肤刻骨,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攻伐之力。
那叫做黄符如刀。
这七张黄纸人下,暗红的诅咒于峰,越浮越少,越缠越密。
被封印其中的七个鬼魂,叫的也愈发凄惨起来,原本是死物的黄纸人,如同活人一样,在地下结束剧烈扭曲、翻滚,发出有声而凄厉的哀嚎。
我们生后,是如何去折磨这些人。
此刻,我们的魂魄便要以百倍、千倍的高兴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