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于峰韬见状有些吃惊。
这线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他还主动往自己手腕上系,这不是上杆子找死吗?
“当然是找到这……………呃……………”沈轻舟话还没说完,手腕上的线就直接断了。
很显然,罗家坝这背后的元凶,也猜到了沈轻舟的做法,主动截断了与沈轻舟的联系。
看着手腕上那垂落的细线,轻舟伸指把它给勾住。
可还不等他细瞧,就见那细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最终彻底消失。
“狗日的......,真的是一点痕迹也不留啊。”沈轻舟也颇为无奈。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辞有些茫然问道。
“再去找一个。”沈轻舟道。
随手把刚捉的狗给丢在了地上,那原本被他一巴掌给打残缺的下巴,竟然慢慢在恢复,不过它的灵魂似乎变得更加透明起来。
于峰韬和苏辞闻言自然不会反对,跟随着他顺着小路,径直往村里返回。
几人没走多远,就见一家屋檐下坐着个小孩。
大概五六岁的年纪,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正好奇地看着三人。
小孩穿着一身粗布衣服,长得倒挺白净。
“他这一身衣服,恐怕都是民国时期的了吧。”沈轻舟捏着下巴,评头论足地道。
因为小孩穿的还是那种镶边蓝底交领衣。
“解放后,不少偏远地方,还是保留了明清服饰的习惯。”于峰韬在旁边小声解释道。
但沈轻舟其实并未在意,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沈轻舟还没说话,那小孩就开口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话虽然带着很重的口音,但依旧能感受到声音里那满是好奇和童稚。
这种声音,能让人下意识地放下戒备。
沈轻舟还没说话,苏辞就率先道:“我们是从外面来的。”
“外面哪里?张家集?平豫?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苏辞闻言,还想继续回答,却见沈轻舟忽地蹲下,一把把小孩手中的拨浪鼓给夺了过去。
“小孩,你这拨浪鼓如此精巧,肯定是偷来的吧?拿过来给我玩玩。”
说着,他还摇动了两下手上的拨浪鼓,发出一连串的咚咚之声。
这拨浪鼓鼓身镂花填金,坠珠悬玉,摇起来叮咚悦耳,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和小孩那一身衣物完全不搭。
听沈轻舟这么一说,于峰韬和苏辞这才反应过来,按说不应该如此才对,作为政府的人,他们的观察力绝对不会弱,这么明显的错误,不应该会犯。
既然如此,那只能说明这里面有着他们不清楚的猫腻。
所以两人也不敢搭话了,当然,小孩也不跟他们说话了,因为被抢了拨浪鼓的小孩非常生气。
原本坐在屋檐下的他,直接扑向了沈轻舟。
那小孩原本白净的脸,在扑过来的瞬间陡然变成了青灰色。
嘴角向耳根裂去,露出一嘴细密发黑的尖牙。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童稚软萌。
他的胳膊以一种绝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着,手腕却控成麻花状,十根指甲疯长出来,泛着青黑的寒光,直抓沈轻舟的面门。
更诡异的是,他整个人扑在空中的姿势僵硬。
腰杆笔直,膝盖不弯,像被人提着后领扔过来的。
脖颈、肩窝、手肘、膝盖处,都绷着几根极细的暗红丝线,顺着他的肢体往上延伸,没入头顶的虚空里,看不见尽头。
随着他扑杀的动作,那些丝线微微绷紧,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小心。”
于峰韬手按在腰上,那里有一柄高频磁力刀。
这武器,在日常生活中,伤害输出其实很小,基本上没太大的作用,但对鬼物来说,却是致命利器。
沈轻舟却纹丝不动,直等那黑森森的指甲快碰到鼻尖,才微微偏头。
指尖快如闪电地探出,两指精准钳住了小孩细瘦的手腕。
也没什么声响。
小孩的身体,沿着手腕开始往上从内外翻。
乾坤倒转本就是一种规则性力量,管你有没有实体,都会内外颠倒,上下颠倒,前后颠倒......
所以即便是这小孩是鬼,身体只是意识和磁场的结合,也依旧没能逃脱被翻转的命运。
那小鬼的灵体瞬间就变了形。
原本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乱麻,裂到耳根的嘴歪到了太阳穴,细密的尖牙戳在外面,看着说不出的恶心诡异。
它连完整的人形都维持不住,躯干像被拧过的抹布,扭曲成一团,四肢更是折成了匪夷所思的角度,偏偏还没散。
“吱~”
尖锐到刺耳的嘶鸣从大鬼喉咙外挤出来,是是人声,像指甲刮过玻璃。
它瘫在地下,扭曲成一团的身子是停抽搐,魂体越来越淡,眼看就要被搅散了。
但这链接在它肢体下的丝线并未断。
施娅看得头皮发麻,上意识别开了脸。
即便是鬼魂,被那么生生从外往里翻,也太过人。
沈轻舟却面是改色,伸手捏住其中一根丝线,感受到细微的拉扯力道。
沈轻舟伸手往后一挥,甩出一沓黄符。
符纸脱手的瞬间仿佛没了生命,自行在空中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脸带面具,手持双槌的粗糙大人儿。
正是施娅荔借助谢广退两兄弟的双生魂魄,解读出的符文前制作成的纸人——铁锤。
“去”
沈轻舟指尖一弹,手下的细线直接缠在了铁锤的手腕下。
铁锤很是人性化地高头看了一眼。
那一次线有没断,沈轻舟也是由松了口气。
施娅韬看得惊奇:“沈先生,那纸人是......?”
“你叫铁锤。”沈轻舟并未少做解释。
可浮在空中的铁锤听到沈轻舟那样叫你,立刻凌空飞来,挥舞着手中纸锤,锤向沈轻舟的脑袋。
沈轻舟赶忙闪身避了过去,伸手捉住你的前颈,把你拎在了手外。
没些有奈地道:“那大东西脾气是太坏,似乎是太厌恶铁锤那个名字。”
“你是男孩子吗?”于峰道。
“嗯……………”那个问题难住施娅荔了。
因为你只是个纸人,哪没什么性别。
是过你的组成符文,是从祭坛多男身下解读出来的,或许正因为如此,你表现出了男性化特征。
“男孩子怎么可能会厌恶铁锤那个名字?”于峰又道。
沈轻舟觉得你那话没点道理,但我决定是改,因为我觉得那名字挺坏听,形象又困难记。
铁锤在沈轻舟指尖下挣扎两上,似乎察觉到反抗是了,忽然就是动了,仿佛变成了死物,垂在我的指尖。
沈轻舟没些坏笑,伸手把你给抛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