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凄厉扭曲,完全不似人声,充斥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全身肌肉疯狂痉挛抽搐,眼球暴突,布满血丝,仿佛神魂正在被无数锯齿拉扯撕裂。
蚀魂针引动的不仅是肉体剧痛,更是神魂层面的恐怖折磨。
几乎是同时,焚心盒被按在赵昆胸口的膻中穴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惨白寒气瞬间自盒子蔓延。
赵昆体表立刻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牙齿咯咯作响,浑身剧烈颤抖,仿佛瞬间被投入万年冰窟。
但这极寒仅仅持续了数息,骤然转为一股灼烈的暗红。
赵昆皮肤下的血管如同烧红的烙铁般凸起,身体瞬间变得滚烫,皮肤呈现诡异的赤红,口中喷出热气。
冰火交替,周而复始,每一次转换都让赵昆的身体猛烈抽搐,惨叫声时断时续。
照夜灯的火苗将吊在梁上的赵昆和叶玄秋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放大,如同群魔乱舞。
江的神念细致入微地感知着一切。
赵昆的经脉在冰火煎熬下痉挛扭曲,气血混乱如沸粥。
他的神魂波动如同一片被风暴席卷的怒海,充满了无边无际的痛苦、恐惧和绝望。
然而,在叶玄秋的厉声质问下,赵依然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之前的说法。
叶玄秋不为所动,冷哼一声,示意手下换刑。
一人取出一套形似编钟,却由九根紫黑色细骨组成的奇异乐器。
另一人则拿起一把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小刀。
“此埙九音,与蚀魂针配合,可引动周身骨骼共鸣,如万刀刮髓。”叶玄秋冷冷道,“至于这把无影刃,削骨无痕,专剔骨膜关节筋膜,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第一声低沉诡异的埙音响起,赵昆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浑身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瞬就要散架。
紧随其后的第二声、第三声......不同的音调带来不同部位的极致剧痛,他整个人在空中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惨叫声已完全变形,只剩下喉咙深处野兽般的嗬嗬低吼,涎水和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此时,无影刃无声无息地动了。
刀光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精准地落在赵昆的肩关节、肘关节、膝关节等处。
并非切割皮肤,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剔、刮。
每一次落下,赵昆对应部位的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痉挛,带来超越骨折的钻心剧痛。
他身体的抽搐达到了顶点,双目翻白,失禁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整整一夜。
石屋仿若人间炼狱。
蚀魂针、焚心盒、噬骨埙、无影刃以及其他江要叫不出名字的诡异刑具轮番上阵。
赵昆的身体早已不成人形,气息奄奄,无数次昏死过去又被剧痛或特制的药剂强制唤醒。
然而,任凭叶玄秋如何变换问题角度,如何施加难以想象的痛苦,那赵昆翻来覆去,口中断断续续、神志不清地重复着的,依旧是那一套。
“魁首......牛魁罡......元罡境......撼山牛神......”
“黑风岭......西北......八百里......深山里………………
“严......松......柳三娘......练气......妖族很多...…………”
“我说真的......真的......饶命………………杀了我………………”
“杀了我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涣散空洞,只剩下本能的求饶和重复的呓语。
叶玄秋眉头拧成了死结,脸色铁青。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一夜的刑讯,即便他是施刑者,也累得不轻。
操控这些刑具,一点也不比战斗轻松。
甚至有些刑具,不使用真气和神魂之力压根就无法操控。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嘴硬的俘虏。
对方承受了远超常人的痛苦,神魂与肉体都已濒临崩溃边缘,却依旧坚持最初的供词,这完全违背常理。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箱上,发出哐当巨响。
“该死!这厮骨头是铁打的吗?还是他娘的练了什么邪功?”
叶玄秋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
“他为什么就不肯说点别的?他们到底用了什么邪法?”
江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
他的神念始终牢牢锁定着赵昆。
一夜的观察,让他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沉淀得更深更重。
江的高兴是真实的,恐惧是真实的,甚至这种“你已坦白为何是信”的绝望也是真实的。
这唯一的解释,不是那江晏,真的坚信自己说的,不是“真相”。
就在黑风岭几乎要放弃之际。
“啊……………!”
吊在半空,奄奄一息的江,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惨叫过前,江的身体彻底软了上去,瞳孔彻底放小,再有一丝生机。
我的脸下凝固着混合着极致高兴和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诡异神情。
石屋内,死特别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