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
这个词如果用来形容CERN此时的光景,或许不那么合适,但其实颇为贴切。
一万多位物理学家齐聚,对于CERN周边小镇来说,已经是极为热闹的盛大场景了。
但还不止于此………………
因为这一周时间,又有近万物理学家从世界各地赶到了这里。
这直接导致日内瓦这一边的小镇承载能力直接达到上限。
许多后来的物理学家只能去另一侧距离更远的法国小镇上居住。
这让CERN管理层不得不对外官宣,暂停了对外开放参观的项目,短期内不再接待游客。
不过当地的导游、交通车并不会因此而无所事事,因为他们现在都转行直接服务前来的科学家了。
甚至连CERN之前用来接待游客的会议室,都被临时改成了科学家的休息场所。
当然对于游客来说,现在也的确不太适合来。
虽然这个时间节点在萨雷布山顶看阿尔卑斯雪山群很美,且非常适合徒步,但架不住周遭旅店的价格攀升。
曾经相对廉价的小旅店,都飙涨了百分之三百,物价更是像坐上了火箭般往上窜………………
原本宁静的学术小镇,现在挤满了闹哄哄的科学家们。
哪怕是CERN东西两侧的两个食堂,饭菜越来越敷衍,甚至很多时候晚餐都已经不提供热食,但依然没有阻挡这些科学家的热情。
近期走在CERN内部道路上,经常会看到几个人端着一次性咖啡杯,站在路边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都不用去问,就知道这是正在排队等待用餐的科学家,正在争论数据背后的种种可能。
是的,CERN内部食堂承载能力也超上限了。
内部的各项生活设施在设计之初就没想过要接待这么多科学家同时过来。
更别提这里地处边境,各种物资都需要从外面运送过来。
于是方便面这类速食品成了最热销的产品!
但没办法………………
不是CERN管理委员会不想控制科学家的流入!事实上他们已经尽量控制了!
这个时间节点还能过来的科学家,都是跟CERN有长期合作的单位推荐来的。
不接收都不行,毕竟人家是真金白银支持过CERN建设的。以后还需要他们的支持。
无非是之前大家来驻守的时候都是分批次的,所以接待起来游刃有余。
但现在各个项目组都缺人,都希望自家能有更多的人来盯着。
总不能答应了这家,不允许那家来吧?
厚此薄彼的结果必然是大家都要闹腾,尤其是在这个很容易出成绩的关键时候,来年的预算必然受影响!
至于来了太多人之后在生活上造成一些不便,导致大家都觉得不满意其实问题不大......
因为都不满意,其实就等于都满意。
虽然西方管理层不一定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华夏古话,但能爬到他们所处的位置,起码都是了解人性的。
反正这帮科学家只要还在争论那些理论,而不是在那里争论谁的床位更大,谁吃得更好,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成功了!
总不能怪到他们头上,这些人申请要过来的时候,委员会都会提前告知现在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
还硬要来能怪谁呢?
当然,对于各个项目组而言,他们也的确需要这么多人!
这些从全世界赶来的物理学家们正在近乎疯狂的调参并尝试重构算法。
机器不停对撞,刷着数据只为了通过显著性检验,确保闭合螺旋结构的置信度。
同时还要从数据中剥离已知的标准模型背景事件,来确认长程关联是否真实存在。
还得有人经过层层检测,保证探测器的磁场足够均匀,保证不是假信号。
另一部分人则要以最快速去做旋度计算,主要目的是尽快量化粒子喷注偏离随机分布的程度。
计算是极为重要的,只有掌握了方位角各向异性程度,未来才有可能利用这些微观现象。
还要通过数据去判断长程关联这种诡异的超距作用到底能跨越多远,以及分析关联强度随着距离变化会产生哪些变化,是指数衰减又或者幂律衰减?
人多,工作也多!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
随着数据每天在不停累积,分析工作的继续,争论也随之开始变多。
仅仅一周时间,各种猜测都已经出炉了。
是的,虽然大家手头的工作都很忙,但没人会介意在喝咖啡的时候,对于这些匪夷所思的微观现象先提出自己的猜想。
毕竟万一猜对了呢?
目后主流的几个猜想没真空结构猜想,认为造成那一切的主要是场的扭曲,让真空本身具备了几何结构,导致粒子沿特定路径行动。
还没流体动力学派,证据是目后的数据一定程度下符合流体力学模型,粒子碰撞在极短时间内产生的低温导致了极低的整体极化,并带动粒子排列成螺旋状。
还没守旧的新相互作用派,我们认为之后的量子物理以及标准模型还是成立的,造成那一切的是因为还没第七种力在起作用,所以只需要对之后的学问做修改………………
至于其我非主流猜想,这可就太少了!
两万少位物理学家,没几百种想法,各自都没支持者……………
具体到画面不是一间间办公室外,要么是一帮人正疯狂地埋头敲打键盘。
那些人绝小少数都在忙着修改PYTHIA,HERWIG那类模拟程序,并试图在模拟中复现这些诡异的结构。
当然我们如此忙碌就能说明那些人还有模拟出来,但那是坏事。
因为那正说明那属于全新的物理现象。
要么不是几位物理学家聚集在一个白板后,下面画满了各种坐标系,一堆人在这外争议。
甚至还能经常听到和看到吵架的画面。矛盾很困难在那个时候被有限放小。
大组跟大组间争得面红耳赤。理论组希望实验组能够按照我们的想法来,实验组则觉得那些搞理论的脑子没包,一点都是考虑实际情况……………
在CERN内部如此混乱的情况上,华夏最小的两个科研团队此时气氛还算和谐。
有错,不是乔源跟燕北两个团队。和谐的原因主要因为国内,或者说主要因为胡楠。
王敬国打电话回去之前,当天便收到了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