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威腾的建议很中肯。
毕竟菲尔兹奖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就是乔源的开场报告了。
本来乔源的报告是要放到当天下午的。
但组委会这次在做会议安排的时候,很罕见地考虑到了数学家所在地区的时差。
毕竟如果安排在当地时间下午做报告的话,华夏就是凌晨,这个时间对于做报告来说很不友好。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乔源最近在学术界打下的声望,组委会未必会这么贴心。
毕竟乔源的理论框架已被全球主流实验物理团队采纳验证。
从CERN到费米实验室的多项关键实验均基于其预言调整策略。
现在更是已经被全球主流的实验物理团队直接纳入标准工具库。
甚至为此不得不顶着压力,去跟有为云合作。
所以在物理学家眼中,乔源已经成了绝对的香馍馍。
众所周知,数学跟物理本就是科学的一体两面,两者之间的联系本就密不可分。
所以组委会最终做出这个决定就可以理解了。
再加上近些年华裔数学家本就比较活跃。国力的提升带来的话语权增强,也让组委会不得不考虑华夏的数学家们的情绪。
虽然学术界一直推崇不让政治影响学术纯洁。甚至就连同样每四年一次的IMU全体大会都要跟国际数学家大会分开举办。
但大家其实都清楚,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毕竟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上了规模的团体都无法完全独立于政治之外。
强国的特权总是在不经意间影响着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就比如今年的ICM程序委员会中有三位华裔委员,是历史最高的一次。
所以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虽然乔源作为最终受益者,对于这次做报告的期待感并没有那么强烈。
不过这种场合,万一等镜头切换到他的时候,还没做好准备,的确很失礼。
所以他也老实的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还特意检查了一番摄像头跟麦克风。
此时菲尔兹奖的颁奖仪式已经接近尾声。
一切都如爱德华·威腾刚刚分析的那样,王教授今年终究还是没能拿到菲尔兹奖。
可能数学猜想证明被广泛认可的确需要些时间沉淀。除非证明过程能一目了然。
此时乔源的脑子也在飞快转动着。等会演讲的内容稿,该如何做一些修饰。
直接用中文演讲本来是个好主意,但老师跟袁老都专门为他把演讲稿重新标注了一遍。
而且两人连什么时候该停顿几秒,都给他标明了。直接堵死了他发挥的空间。
当然也不是乔源刻意要搞怪。主要是最近QU(N)群的发展进度太快了。
现在的QU(N)群已经跟他写这篇演讲稿时的QU(N)群不太一样,被赋予了更多的物理意义。
既然这次会议四年才一次,而且最好是分享最新的成果跟工作报告,那他自然有责任把一些新东西加进去……………
好在新脑子转得很快。
当乔源发现爱德华·威腾目光看向他时,顿时便有了主意。
不过他已经没时间跟威腾教授商量了,因为随着主持人报幕,万里之外的费城数学家大会举办地,已经将大会大屏幕的镜头接入了他的信号。
乔源也下意识地坐正了身子,正面镜头,并正式开始了他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演讲。
“尊敬的主席,各位委员,主持人以及全球同仁:大家好。今天我的报告题目为《QU(N)群的微观交换性:解构宏观对称性的数学路径》。
本工作严格基于已提交组委会审核并通过的主体内容,聚焦于如何利用群论解决宏观对称性问题。
其答案藏于QU(N)群的微观结构:通过定义离散单元间的交换代数关系,我们证明了传统量子场论中的发散积分,在QU(N)群框架下天然收敛。
其中关键在于微观交换性约束了宏观对称性的生成逻辑,使路径积分在离散基底上获得严格数学定义。
本次报告将分三部分展开,严格推导QU(N)群交换代数如何导出有限积分,重点解析论文第28页的梯度收敛引理;
第二部分则是基于此框架,与众位探讨对引力相互作用描述的重新审视。并非断言结论,而是提供可验证的数学视角;
第三部分则是关于QU(N)群的交叉运用,尤其是对人工智能基础数学底层体系的支持。
但因为爱德华·威腾教授的建议,我还将分享一个微小但关键的补充:
主要是基于近期CERN公布的TeV能区一系列新数据,我们量化了QU(N)群框架下连续流形近似失效的收敛边界。
因为其中涉及到一些数学方面的创新,且这部分内容的主要数学工具尚无英文概念,所以我不得不使用中文来跟大家分享......”
话音落下,爱德华·威腾直接愕然......
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建议过乔源在这次报告会上补充最新的研究内容了。
是对,刚刚聊的兴起时,我坏像说过一句,乔源肯定能在会议下分享最新理论就坏了。
但那应该是算建议,最少只能算是一个学术期许,难道是康珊会错意了?
虽然按照ICM惯例,是允许报告人在提交报告的主体框架内,补充已验证的最新退展,但风险还是挺小的,尤其是对于一位新人数学家来说。
而且那大子还要在那次国际会议下,最新的一部分内容用全中文演讲,那风险可是极低的。
毕竟国际数学家小会下还有没那种先例…………………
但可惜的是,此时乔源还没结束作报告了,那个时候我总是能弱行冲下去解释,那是个误会。
于是爱德华·威腾上意识地看向我身边的康珊莺。
正坏康珊莺也正在看着我,两人沉默片刻,陆明远才重声开口说道:“威腾教授,乔源没时候的确任性了些,快快也就习惯了。”
爱德华·威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前才重声回道:“只能说我没那个资格任性。坏了,先认真听报告吧。”
美国,费城,国际数学家小会会场内,经历了最初的窃窃私语,在乔源开口正式做起汇报前,还没是鸦雀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