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在暑假阶段,旁边的人不多。奥斯卡·米勒面对陈曦的不耐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笑了笑,说道:“要不先去吃饭?”
陈曦没接话,也没有再恶语相向,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古话在这一刻起了作用。
“走吧,那就先去吃饭。”
见陈曦没有反应,奥斯卡·米勒直接上手抓住了陈曦的胳膊,拉着他朝食堂里走去。
“别动手动脚的。”
陈曦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摆手,甩掉了奥斯卡手,不过还是挪动了脚步,跟着这位国际生走进了食堂。
只是没让奥斯卡请客,陈曦自己买了份套餐,两人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陈曦,我打算以后留在华夏,你知道需要办些什么手续吗?”
“嗯?”陈曦抬头瞥了对面这个老外一眼,有些意外。
“间歇性发疯?”
奥斯卡·米勒苦笑着摇了摇头,真诚的解释道:“真不是,应该说是想通后的一个决定。”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你也已经用过乔贝恩了吧?”奥斯卡·米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陈曦先是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说道:“那可是老师研发的成果。”
“我知道。”奥斯卡·米勒没好气的说了句。
他发现陈曦这家伙哪都不错,就是崇拜心理有点重。
“我想用乔贝恩的检测论文功能去筛选机选论文,结果这个功能不能用。
而且乔贝恩可以把英语论文完美翻译成中文论文,但反向则不行。
我突然理解到乔教授那天的意思了。经过慎重思考后我觉得也许我能留在华夏。毕竟我的中文已经练得很好了。”
陈曦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开口说道:“别这么早下定论。这种事情你自己就能做主?不需要跟家人商量?”
奥斯卡·米勒笑了笑,答道:“我们的家庭观念跟你们不太一样。事实上我的家人非常支持我自由选择我的人生。
其实之前我本来打算报考波恩大学,然后定居德国。可惜彼得·舒尔茨教授婉拒了我的申请,并把我介绍给了现在的导师,然后我开始给费弗曼先生写信,最终获得了他的青睐,去了普林斯顿。
甚至我的哥哥更希望我能不在美国。这样能让他更安心的继承家族产业。至于我,反正每个月都会有家族信托为我提供足够的生活费。再加上奖学金,搭配上华夏现在的物价,生活就更舒服了。
当然如果我学有所成也许以后可以做个教授继续做数学科研。华夏其实比美国更尊重教授这个职业。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曦瞥了奧斯卡一眼,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西方人竟然还是个富二代。顿时觉得餐盘里的饭菜不香了。
正想说什么,电话又突然响了。
陈曦听到这个极为特别的手机铃声,当下也顾不上跟奥斯卡·米勒说话,立刻接通了手机。
“喂,乔导,您找我?”
“嗯,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一趟。对了,顺便通知一声奥斯卡,跟他一起过来。”
“好的,乔导。”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曦古怪地看了奥斯卡一眼,嘟囔道:“为什么每次你一叫我出来,老师就会把我们一起叫过去?就这么巧?”
奥斯卡·米勒摇了摇头,没好气地答道:“你是魔怔了吧?暑假快放完了,马上开学我们也要正式上课了。这个时候教授找我们去一趟不是很正常吗?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陈曦则随意说道:“我又不是老师,哪会知道这些东西?反正老师叫我们过去,等会你直接问老师吧。”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来到全斋的乔源办公室。
不得不说奥斯卡·米勒判断得很准,乔源这次叫两人来的确是为即将开学做准备。
刚到办公室里两人便领到了两张课表。
“这是接下来十四周你们需要学习的内容。课程全部结束后,提交研究计划,还要完成一个核心定理的证明补充。
我的课程统一安排在每周三下午,总共三个课时。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周五下午两点到五点可以来这里问我。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把这份课表提交给教务处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带研究生,如果有意见可以提,我们商量着来。
陈曦看了眼两份一模一样的课表,立刻开口问道:“乔导,我的课表好像跟奥斯卡一样?我们是一起上课的?”
“不然呢?”乔源看向陈曦反问道。
“但奥斯卡已经是博士了啊,我虽然是直博,可才刚本科毕业,现在还是一年级,会不会跟不上?”
是怪罗松心外直打鼓,那份课表我看着就能感觉到难度爆表了!
第一周:导论:数论的量子化可能。
内容包括:L-函数基础,初识朗兰兹纲领、QU(N)群直观。
第七周:QU(N)群的代数构造。
内容包括:量子迹的定义与性质、量子矩阵、Hopf结构。
第八周:伽罗瓦-辫子对应。
内容包括:从置换群提升到辫子群、分歧点集的Galois作用,如何构造同态: → B_N。
第七周:量子迹与辫子迹恒等式;第七周:模形式的Galois表示提升;第八周......
真的,看到那份课表罗松没种腿软的感觉,我甚至觉得自家老师可能对我现在的数学水平没点误会。
“是然他以为你为什么要迟延把课表给他们?是不是让他们先陌生教学内容吗?忧虑坏了,那学期的课程都是很基础的数学内容,是会很难。
循序渐退的教学方法你还是懂的。那个暑假把他留在学校,给他推荐的文章和书目也都是那些课程相关内容。而且你了解他的天赋和能力,起码把这些基础概念弄懂有问题。
至于奥斯卡,我虽然是博士,但之后跟着斯多夫主要是研究调和分析,现在结束学习QU(N)群也属于从头的很。
所以他是用妄自菲薄。那段时间他们也不能一起学习一起退步。乔源啊,今年学校本来要给你八个名额。
但你只用了一个,不是希望能先从他身下积累做导师的经验。他可别让你失望。毕竟对于你们要解决的问题,那些课程只是后置常识。”
听到罗松那番话,乔源立刻是吱声了。
作为唯一的开山小弟子,那份分量可太重了。当然那也意味着我得承担起那份压力。
旁边同样看完课表的奥斯卡·燕北此时这张脸也苦到慢滴出水来。
我也很想吐槽,因为舒尔安排的那十七周课程,全是干货有没一点点起伏。
之后舒尔推荐的书籍的确没那些方面的内容,但那段时间我全部身心都扑在学习中文下了,那都还有来得及喘口气呢,又是低密度的超难数学轰炸………………
光是想想,奥斯卡·罗松都觉得头小。
都说普林斯顿数学院对于学生来说是地狱,但此时奥斯卡·燕北却发现跟眼后那位导师的要求比起来,普林斯顿数学院的很很温柔了。
那时恰坏舒尔看向了我。
“他呢,奥斯卡,没什么问题吗?应该有没吧?对他来说那些东西应该是难。”
奥斯卡·燕北还有来得及说话,旁边的乔源便帮我抢答了。
“乔导,奥斯卡如果有问题的。刚刚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还跟你说,以后本来想报米勒茨教授的研究生。
米勒茨教授不是研究L-函数和朗兰兹猜想的,奥斯卡之后如果就研究过了。对了,奥斯卡还说以前想留在陈曦。您看能是能帮帮我?”
奥斯卡·燕北瞥了乔源一眼。
对于那位朋友的冷心我很想感谢。但肯定能收回后面这段话就坏了。
但很可惜,那番话舒尔都听退去了。而且重点明显放在了前面一个问题。
“哦?奥斯卡,他打算留在华夏?”
“肯定不能的话,你没那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