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伤的缺点是话少,优点是话太少。我以为他一定会问我和水越·流银的事,但一顿饭吃完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说要回房休息他也仅是点点头。
我苦笑,心中不知是喜是悲,这家伙还真是酷,说好分手就再不过问我的私事。可人就是贱胚子,明明提心吊胆怕他问起,他不问却又觉得怅然若失不被重视。
“啐,那个魔女果然没骂错你”我唾弃自己,反手帮雪无伤把门带上,转身欲回房却差点没撞上直挺挺站在门外的福德。
“哎呀,吓死我了,福德你站这做什么?”我拍胸口,把他拉过一边。
“咦,你记得我?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福德喜形于色,几乎没跳起来。
“失忆是真失忆,但一看见你们就都想起来了。”我实话实说。
“太好了,那我们快去见王爷吧。”福德抓起我的手腕就走。
我施太极推手卸字诀,把他甩开,抚鬓苦笑道:“见来做什么?”
福德一愣,呐呐的道:“当然当然是说清楚啊。”
我吸气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才不是都见到了,是他叫你来找我的么?”
福德摇头,迟疑道:“那倒没有,可是可是主子晚饭都没吃几口,一直望着你走了的方向,我知道他想见你。”
我叹息,“近在咫尺,他要是真想见我还用你察言观色么?”故友重逢,忍不住抬手轻揉他头顶,“一年多不见,你怎还这么单蠢,都快成年了,别就长个子不长脑子哦。”本来我们身高差不多,但青春期男孩子长得特别快,现在他已经比我高出小半个头了,我要抬高手才能摸到他头顶。
“琥琥珀你还是那么喜欢充大人”福德眼圈微红,虽然比我高了一截,却低下头任我像抚摸小狗一样揉他的头发。
我亦鼻子发酸,强自笑道:“还是福德了解我哦,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小清漾和老王妃都好不?”
福德撅嘴,狠狠一抹眼睛,哑声道:“我才不想你!没良心的人想来做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跑了,枉费小王爷天天想,老王妃时时念。”
“是么”我一时心驰神往,痴痴问道:“小清漾想我了么”
福德瞪眼,“当然会想,你把小王爷带在身边那么久,整天给他讲奇奇怪怪的故事,什么车不用马拉就能跑,什么坐在家里就能天天看戏。你走了我们谁也不会讲那种故事,他便天天哭闹着要找你。王爷后来都不敢见小王爷,因为一见他就问你那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两个人便会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