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反应的旋身闪避,那巨蛇一击无功,蛇身扭转尾前头后如长鞭般横扫向我。我忙再闪避,却发现那不是一条巨蛇而是由无数小冰蛇纠缠聚集而成,那些冰蛇还是如蛆似蛀,但两只小眼睛却猩红如血,闪着恶毒疯狂的光芒,便如一条巨蛇身上长着无数血眼。
我骤然和千万只血红蛇眼对上,立时遍体生寒,恐怖骇人不说还恶心得厉害,难以控制的胃里反酸弯腰干呕。
那巨蛇虽由千万条冰蛇组成,却如有灵识,见我俯身干呕立时趁机扑来。
“琥珀小心”如银瓶乍裂清越之极的声音在我身后骤然响起。
人未至,流银弯先破空飞来,“咻咻”声响中,旋转呼啸着如风车般把向我袭来的蛇头绞出一个大洞。血飞溅中千百条小冰蛇碎裂散落,那窟窿却瞬间又被涌动而上的冰蛇填满,再成为一条完好的大蛇。
“流银?”我本来已经直起身子,一眼瞥见向那窟窿疯狂涌去的蛆蛀般的冰蛇差点没又吐出来。
“琥珀,你没事吧?”水越?流银行云流水般几瞬既至,一边探手揽住我纤腰回旋,带着我避过冰蛇的又一击,一边抬手收回力道已尽旋转落下的宝刀流银弯。
“我没事,就是骤然被恶心着了”我一抹嘴角,站直身体离开他的怀抱,熟悉的银雪栀子花的味道却不可忽视的盈满鼻间。
“咳咳咳咳咳”我倏然离开,他的手臂却还呈回环的保护姿势。他横眸看见微微一愣,突地剧烈咳嗽起来。
“流银,你还好吧?”我急声问,自然反应的伸手抚上他的胸口。
他一呆,眸现苦涩,“你记起我来了,你还关心我么?”
我心中一痛,轻咬下唇,苦笑道:“那里真能忘记,当然会关心,积习难改了,你不也是么?否则怎会赶来救我。”
他银眸一亮微微笑道:“记得就好,我说过随时欢迎你回银国,这句话永远算数。”跨前一步横身把我挡在背后,挥刀飞斩向再次袭来的冰蛇。
那由无数小冰蛇组成的巨蛇非常容易斩断,水越·流银接连十三刀将它斩为十三段,但却又无法对其造成根本性伤害,因为断口会被不断涌前的小蛇重新修补上,又成为一条完整的大蛇。
时间一长,水越·流银呼吸渐重,亦夹杂几声咳嗽。
我虽知他得了痼疾,但不想竟如此严重,心下不禁又急又痛。心思电转,张开魂弓搭上魄箭,箭指寂灭,吸气挺腰冷声喝道:“寂灭速速收回冰蛇,否则我便要不客气了。”
“寂灭?”水越·流银顺着我的魂箭望去,诧异道:“半魔族的巫王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