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伤仍是不言不语,双掌一错再度逼前。自从我们说好分手后,他一共都没说上十句话,比之初识时更加沉默。
“咯咯有意思,在我红魔火姬面前这么拽的男人,还真是头一次见”雪无伤给予她的压力太大了,红魔火姬虽在娇笑,笑声却已经勉强。。
“嗷”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我惊愕回眸,就见寂灭屈指如勾,三寸长的猩红色指甲如十把小型利剑接连插入两名武士的咽喉。喉裂血飞溅,赤红的鲜血却红不过寂灭的眼睛,眸中如有血浪一波一波的涌动。
同来的武士见伙伴惨死,血冲顶门咆哮着挥刀冲前,奈何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武功相差何止千里,连寂灭的衣角都没碰到,咽喉已经又被寂灭抓破。
“半魔族妖人,竟然敢在我们神族地界撒野,你当我们七色国没人了么?”一把熟悉的声音春雷般响起,水越·辉同一个四十许高大男子和一个矮胖老者左右中分三路扑向寂灭。三人身手高出那些武士许多,一阵猛攻竟然迫退寂灭半步。
寂灭唇瓣蠕动,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耳尖上的罕见金属立时发出红光。
我大惊,脱口急呼道:“辉,小心,这人邪门的很。”拼着挨蛇尾一扫,张弓搭箭“咻”的射向寂灭,默念“咽喉中!”我本对他无甚恶意,但他操控冰蛇伤了水越·流银,又枉杀无辜武士,我已动了杀机。
寂灭知道我魄箭厉害,趁水越·辉听见我叫声稍稍分心的刹那,抖手拽过他挡在身前。这样魄箭即使能射中他的咽喉,也要射穿水越·辉的身体。
我那敢以命换命,不由嘶声大叫道:“停,不要”魄箭应声而止,几乎已经刺穿水越·辉的衣背,“吧嗒”掉到地上化为虚无,又回至我脑中。
混战中别人没太注意,寂灭的血眸中却闪现探究之色。遥遥望我一眼,轻勾猩红朱唇,缓慢举手插向水越·辉的咽喉。
“不!”我吓得大叫,“放了他,我和你去见师父”
“当真?”寂灭停手。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点头,眸射坚毅之色。
“喺”如鹤鸣九霄般的清嘘声乍起,入耳时还觉得极远,转瞬便至近前。
此时风停雪息,一轮新月冉冉升起。
月光下,一人一兽行云流水般踏雪而来。那人白衣胜雪丝发如云,虽是严冬却衣衫单薄,宽袍广袖绰约如天人,除了雪之伤天下再无人有这种风姿。那兽双角虎爪狮尾龙鳞,正是传说中的瑞兽麒麟。
“嗷”麒麟瑞祖忽昂首大吼,只一声扑击我们的大蛇立时全部僵住,瑟瑟发抖化成千万条小冰蛇坠地,钻入雪中倏忽不见。真正是兽中之王,一吼百兽惊。
“师父?师父,瑞祖”我不敢置信的揉眼睛再揉,雪之伤仍然衣袂飘飞直似御风而来的愈行愈近,麒麟瑞祖亦宝相庄严的亦步亦趋紧跟在雪之伤身边。
因为这一人一兽太过耀眼,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动作,连寂灭也随手把水越·辉扔出去。却有一人完全视若无睹,毫不留情的把望着雪之伤出神红魔火姬拍飞,才拢袖退入暗影中。
“卑鄙!噗”红魔火姬怒叫,重重摔落地下,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挣了几挣都没有爬起来,显见伤得不轻。
她骂雪无伤,我很不高心,我家球球圆圆也不能随便让人骂,何况是我睡过的男人。我叉腰回嘴,“是你看见大神官俊美无匹自己走神,关雪无伤什么事,难道他站在旁边等你流完口水说可以继续打了,再出手么?”
众人偷偷抿唇,若非雪之伤太炫目慑人,福德等只怕就笑出来了。站在阴影中的雪无伤却全无反应,好似我们说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