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越·流银笑意更深,我亦抿唇,却瞥见暗影中的雪无伤森冷阴寒若要融进那片黑暗中,心中不禁一痛,立时再笑不出来。
寂灭点首,“大神官的意思寂灭明白了,请。”
雪之伤抬手为礼,笑意横亘,“主随客便,巫王先请。”
寂灭握拳点胸道:“如此寂灭就不客气了。”红唇翕张,邪恶古怪的咒语声骤起,耳尖金属箍随即泛出红光,随着咒语声加快,红光大盛须臾便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巨大光球把他完全罩住,天地间有如被血雾弥漫,腥气随之扑鼻而来。
连新月似乎也害怕这漫天的血光腥气,匆匆躲到了浓云的背后,世界刹那间暗了下来。
“呜”
“嗷”
也不知是起风了,还是真有什么在呜咽嚎叫,入耳惊心异常骇人。
我本能的靠向水越·流银,又忍不住转头向暗影中的雪无伤望去,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我们本来距离不过十多歩,现在血雾重重阴霾迷离,竟然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雪无伤,无伤”我不放心的叫,他伤势未愈,若出点什么事可悔之晚矣。
无人应,可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穿过血雾向我走来。
“雪无伤?”我大喜,想也不想的伸手拉住他的袍袖,紧紧攥住生怕他再消失。
雪无伤微微皱眉,却没有甩开我的手,静立于我身侧。
左边是水越·流银,右面是雪无伤,我左看看右瞧瞧悬着的心立刻落回原位。有他们两个在,就是真的无间地狱也大可去得,何惧寂灭装神弄鬼。
呜咽嚎叫声更凄厉刺耳,赤红血光中有什么在涌动凝聚迅速成形。血色突地大盛,“咻咻”声中无数个只有头和手臂的形状比较清晰,胸以下越来越虚无的魂魄体倏然扑向雪之伤。
“怎怎么真有这种东西?降头术茅山术巫术不只是传说么?”我瞠目结舌,只觉身上发冷寒毛直立,我虽经历过死亡知道魂魄真实存在,但现代地球人谁见过这个啊?还是情不自禁的靠向雪无伤,毕竟和水越·流银分开太久,已经不习惯和他亲近,二选一当然是朝夕相处的雪无伤更让我觉得亲近可靠。
雪无伤虽未语但也没闪开,让我的后背结结实实的靠在他坚实健硕的胸膛上。
“巫术怎会是传说,莫说半魔族一直盛行黑巫术,就是半神族也有不少人习练白巫术咳咳”水越·流银银眸一暗,低咳两声腰却挺得更直,可他比以前瘦了很多,只觉得裘袍空阔,直似消瘦不胜衣。
雪之伤七彩雪眸霍然光华大盛,广袖如翼般展开,梵唱般念道:“千般幻象皆为嗔念,万丈红尘都是空妄。身即灭,魂兮何不归去?”振臂轻挥,七色光华流转,那些血色魂魄历叫声中灰飞烟灭。
“多罗讹”寂灭咒语声一变,更急更诡秘邪恶,弥漫的血雾如沸腾般咕咕冒起串串泡沫。
血色泡沫逐渐连城一片,把雪之伤围在中间,忽然如海浪般拍击涌动起来,一层层一浪浪前仆后继铺天盖地的扑向雪之伤,直似要把他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