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伤亦点首回礼,“何时巫王有暇,欢迎来神雪峰一聚,雪之伤定煮茶扫榻以待。”
“好,只怕到时候打扰到大神官。”寂灭绽唇一笑,唇红如血齿白似贝,红颜白发笑容诡异又迤逦,血眸轻转倏忽在我面上一扫,阔袖飞扬间须臾一丈,几瞬便消失于皑皑白雪间,一直在旁观战的红魔火姬亦忙追随而去。
“赢了赢了”
“大神官威武”
“神族必胜”
福德并一众骑士欢呼雀跃,大声喝彩。
“师父”这两个字在我嘴边转了又转,到底没敢吐出来,但我仍情不自禁的踏步向前,迎向慢慢转过身来的雪之伤。
“唔”一直静立观战的麒麟瑞祖当先向我低叫一声,叫声柔和如在打招呼。
雪之伤亦雪眸流光点首微笑道:“无伤,雕漆小姐你们平安无恙就好。”
血雾消散,月亮又高挂中天。月辉如华照在雪之伤的身上,映得他肌肤更加晶莹透彻,如傅着一层冰雪,宝光隐隐七色流转,衣带当风绰约如天人神圣不可侵犯。
我痴痴的看着比月亮还要皎洁美丽的他,虽然很想很想扑入他怀中放声大哭一顿,诉尽离开他后的种种委屈桩桩磨难,却不知不觉的在三步外止步,再不敢踏前,只是在心中千回百转的默念,“师父师父师父”每叫一声心便更痛一点,眼睛就更湿润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暗叫了多少声,眼泪终于止不住骨碌滑下。
面上一凉,反而惊醒了我,看见雪之伤突地半阖起雪眸,纤长浓睫如蝶翼般震颤,便知道他心绪亦不平静。师父修为已近大成,情绪极少波动,才面对寂灭那么诡异的攻击都没变过一点神色,此时情绪因我波动,我不觉欢喜反而更加心痛。
“师”我心神震颤,一声师父几乎脱口而出。
“平安无恙?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知道我们最近的情况?”一直沉默不语的雪无伤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呼叫,亦如醍醐灌顶般惊出我一身冷汗。这里人多口杂,若我诈死之事败露,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我感激的回望一眼雪无伤,却见他乌瞳森寒全身冷凝,月光都照耀不到般的暗沉一片。他和雪之伤相貌一摸一样却黑白冷暖分明,如若物之两极。
雪之伤抬眸,眼底已经无情无绪恒静亘远,“一个多月前,北崖·青狸大将身负重伤至神雪峰求援,说你们两可能被困在冰雪荒原,让我去搜救”
我惊喜轻呼,“青狸未死?他现在如何了?”
雪之伤温然道:“我遍寻冰雪荒原却不见你们身影,心想你们大概已经出去了,便回转神雪峰告知了养伤的北崖大将。北崖大将听了很是欣慰,伤好后便走了。”
我急问道:“他去了那里,是回白都了么?”
雪之伤微微摇首,“他没说去那,不过我目送他下峰时却听见他长啸当歌说:‘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莫若无情。自此天涯,再见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