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懦弱昏庸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于漓后瞒着他做的,所以我只恨于漓后于漓氏族,可是你听见了,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太爱那个女人所以放纵她残害我母妃,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清楚明白的看着我母妃那么痛苦的死去?情深不寿情深不寿,哈哈,他果然情深不寿,报应得好”他在我怀中瑟瑟的抖,像个孩子般的蜷缩成一团。
我心痛的紧紧抱着他,柔声道:“都过去了,人死如灯灭,忘记吧。”
“如何能忘记?母妃的惨叫声是我全部的童年记忆,母妃死的那天我便长大成人,再不知道害怕只会恨了”雪无伤野兽般一声嚎叫,终于落下泪来,只一滴,泪中带血。
“雪无伤无伤无伤”我知道说什么都是废话,只好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这种伤痛根本无法慰藉,只等时间慢慢抚平。他不肯再哭,我却泪湿衣襟。
“殿下”帐外忽传来猊蛩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忙松开雪无伤退到一边,雪无伤坐直身体道:“什么事?”
“殿下”猊蛩匆匆走入,声色俱变的道:“大王的尸体被白·康焕这逆贼挂在城头上了。”
“什么?白·康焕还是人不是?”我惊怒。
“知道了。”雪无伤却异常冷静,只是乌瞳针芒般骤然收缩。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攻陷白都后再收殓了。”他慢慢握紧拳,“既然敢挂起来,必定有人看守,下面又是护城河,不架云梯根本就无法攀靠到城墙。除非兴师动众去抢,否则无法夺回。可为了一具尸体,死万千士兵,岂不是正如了白·康焕所愿。”
“可是可是大王千金之躯,便是死后也不容如此侮辱啊”猊蛩额角上青筋暴流。古代臣民愚忠,信奉君辱臣死,白·康焕所为是对白国臣子的巨大羞辱,甚至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过份。
“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妥了么?”
“办妥了,若无差池,明日天亮前会有回信。”
“嗯,有消息立刻禀报我。”
“是。”猊蛩点头,一顿又道:“殿下,大王的尸体真不管了么,要不属下带一队人去抢回来。”
雪无伤摇头,“若我没猜错,尸体是用精银丝吊起来的,除非宝刃否则难以割断,普通箭矢根本不能损伤分毫,连尸体都射不落,你们去抢什么?”
猊蛩无言以对,我却有了主意,暗暗向猊蛩打个眼色,借口去看宝宝,和猊蛩一起出了帅帐。
我们走出十来米远,四顾无人注意,我才低声对猊蛩道:“护城河水从那里引来的你可知道?”古代护城河都是活水,这点知识我还是有的。
猊蛩点头,“当然知道,我生于斯长于斯,白都的一草一木都了于指掌,何况是那么大一条护城河。”
“那就好,知道那处能避开城墙上岗哨,进入护城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