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俯首吻向我,我温顺的闭上眼睛仰头迎合,只是轻轻一吻,没有激烈缠绵但心中甜蜜胜过万语千言。
我们挽手而出时,猊蛩双眼放光,几乎没咧嘴笑出来。
雪无伤摆手道:“你们都去休息,不用再跟着我了。”
猊蛩犹豫,“这个属下是影从,怎么能离开主上?还是等您睡下属下再”
雪无伤微微摇头,侧首凝视我,声音低柔,“我想和琥珀单独呆一会,你们下去吧。”
我和他对视,唇角弯弯翘起,挂满甜蜜,宣誓般的对猊蛩道:“猊蛩你放心去吧,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猊蛩看看他再瞧瞧我,亦难以自禁的轻轻弯唇,握拳点胸施礼,打趣的道:“有飞将军保护主上,属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么属下先告退了。”一顿到底没忍住道:“恭喜主上,终于如愿以偿。”
雪无伤微愣,乌瞳中慢慢透出感情,轻轻颔首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猊蛩连忙摇头,躬身垂首,声音却难以控制的微带凝噎,“属下不辛苦,怎及主上心中所苦之万一。”再对我恭敬一礼,带着数名影从隐身于黑暗中。
七色362年9月17日。
我和雪无伤正式达成协议,我和他成婚,他便以立后为由大赦天下,这样我父亲和家人便能得以赦免离开落魂村重回白都。
而雪无伤以守孝为名,宣布七年内不选秀,也就是说最起码在这七年内雪无伤只得我一个妻子,我不用为各种版本的宫斗烦忧,而七年以后太遥远,我决定看情况到时候再说。
这个结果虽然有雪无伤胁迫的成分,但大体上我还算满意,所以安心待嫁。两世为人,美男见过无数,情路几番坎坷,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正经八百的嫁人,所以心中还是有所期待的。
同一天,我求得雪无伤手谕去天牢探看看父亲他们,父亲精神还算好,说以雪无伤的狠辣本认为此次必死,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出意外,吩咐我不要再为他们做什么而委屈了自己。三哥雕漆·仲武比预料中更虚弱,断断续续的咳嗽,看见我哽咽难言眼泪流个不停。二娘三娘都还好,只是大娘病重,又不肯医治,一心求死想去阴曹地府和大哥大嫂及未出世的孙儿团聚。
我自天牢出来就知道不好,果然三天后便传来噩耗,大娘已经去世。那天本来是父亲他们流放离都的日子,但雪无伤看在我的面子上又给他们延后了三天,为大娘收敛入土举行了个小小的丧礼。
我把大娘葬在大哥大嫂合葬墓的旁边,也算达成了大娘想要和儿孙团聚的心愿。
三日后,我去长亭送父亲她们离都,只觉几日不见父亲又苍老了许多,毕竟是结发妻子,怎么能够不伤心?拉住父兄姨娘们的手反复叮嘱要他们好好保重,立誓般的说很快便会接他们回来,要他们放宽心等我好消息。
二娘三娘握着我的手哭得泪人一样,雕漆·仲武亦呜咽不止,还是父亲首辅气势依然在,对我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当先走出长亭着大家上路。
我忙将早已准备好的两大袋金币拿出,一袋悄悄交给二娘,要她好好收藏,到了落魂村好作为家用。一袋则送给押送父亲他们去流放地的官差首领,请他在路上多照看父亲他们。那首领却奇怪的很,说什么都不肯收下。我这才仔细打量他,三十许的年龄,身形健硕面目黧黑,眸中精光闪烁倒像是身手不凡,做个押送犯人的小官差实在有点屈才。我不死心,又趁那首领不注意,拽住另一个官差,想把钱塞给他,但那官差亦说什么都不要。我不由狐疑,是白国吏治实在严明,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