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住,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点酸一点点涨一点点感动一点点惊讶一点点甜蜜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无比熟悉的形貌让我第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得到的却不是故人般的友爱关怀,而是天敌似的利用陷害。不肯妥协,抗拒争斗,相识以来抵触至今,可无论他动机多么不良,为人多么阴险,仍不可否认,我的确多次得他相助,受其庇护。
看着他与师父一模一样的眉眼,双眸忽然模糊,朦胧中一祥和圣洁一冷酷无情的两张俊脸慢慢重叠。心中酸痛凄苦,愣愣的想,他们若真能合成一个人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和师父长相厮守,他也不用娶仇人之女,皆大欢喜
心下胀痛,眼睛酸涩,我匆忙作别。
雪无伤没有留我,以行动代替语言的默默送我出来,我拒绝未果,只好随他。
明月东升,银辉满天。
他默然走在我身边,夜风吹起我的发丝,拂过他的脸庞,他乌瞳微眯,自语般的低喃道:“气味也和母后一样”
“什么?”我不明所以。
“你熏的冰莲香和我母后的一样。”他轻吸口气,眸光幽远。
“我从不熏香,这是体味”我瘪嘴。
“哦”他意似不信。
我虽很想说天生丽质,但自己先囧起来,只好老老实实的道:“在神雪峰时,我中毒垂死,师父用一池冰莲救回了我的性命,自此身上便有了冰莲香味。”
“因祸得福?”
“谢了,下次若有这种福气,我愿意让给你。”我苦笑,反问道:“你刚才说气味‘也’一样,那就是说我还有什么像你母后了?”
“嗯。”他点头。“小时候。母后怕食物中有毒,便偷偷给我煮面吃,那个味道和你做的一模一样。”
我唇角抽动,郁闷的嘟囔道:“起先以为是我厨艺好,后来猜想是你怕中毒,原来两者都不是,而是你有恋母情结”
他奇怪的问道:“什么是恋母情结?”
“就是喜欢自己的母亲。找妻子也以母亲为标准,性格相貌举止气味,总之就是越像越好。即使结婚了,也看着母亲的脸色做人,怕失去母爱”
他摇头,“那我绝对没有恋母情结。你长得半点也不像母后,性格就更差得远了。”
我不服气的反驳道:“你刚才还说我的气味和做的食物都跟你母亲一样。”他虽不承认,我却认为他的确有恋母倾向。
“凑巧而已,除此之外,你们半点也不相同。”他语气专断。
我着恼,“喂!雪无伤,你什么意思?就是说我即没有你母后美貌,又不如她贤惠呗?”
他点头。不假思索的道: “嗯。”
“雪无伤”我气得转头瞪他。
他视若无睹。黑眸幽深,“我和他长得像母后。”雪无伤口中的他。当然是雪之伤了。
“哦?”我立时泄气,若他们有七成相似,那绝对是个大美女。思及此,我不由脱口道:“你母后那么美,大王怎会不喜欢?”
他身体一僵,冷声道:“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喜欢。”
我愕然,“什么意思?”事实难道和猊蛩所说的不同?
“父王向来懦弱”他声音幽冷,隐含恨意,“是真的懦弱,胆小怕事,优柔寡断,18岁之前听太后的,18岁大婚以后听王后的,完全没有自己的主张。”
“哦”我愕然,转头望“王后不是太后的亲侄女么?那二人长得一定很像了,原来你父王也有恋母情结”一头黑线,恋母情结也遗传么?
他微愣,唇角抽动,“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有恋母情结的大王,娶了个跟母亲极像的王后,母亲和妻子又是姑姑和侄女,出于一家同心协力,那就难怪夫纲不振,外戚专权了。
坚拒他送我,回到家中时,已月上中天。
我仍从角门进入,穿过花园,疾步走向明珠苑。
“呜呜呜呜呜”忽有哭声随风传来。
我不由止步,这声音极其熟悉,就是自回到首相府后,常在午夜出现的那个声音,早先我还以为是梦见宝宝哭,自梨树让我看见幻像后,我才觉得蹊跷,怀疑是树精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