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望一眼,犹豫的慢下脚步。
北崖.青狸恼怒,“你们想抗命不成?快把她扔出去”
我决心管这趟闲事,吸气昂头道:“你们可要想好了,我是掌柜磕破头才请来的,你们若把我赶出去,就再请不回来了。”
两个小厮再交换个眼神,忽然一起止步,向北崖.青狸深施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回来”北崖.青狸气得嘶声叫,“你们真想抗命不成?”两个小厮非但没回来,反而溜得更快,一转眼就踪影皆无。
“你”他怒视我,却喘得说不出话来。
我双臂环抱胸前,挑衅的微微扬眉,“想把我扔出去么?有本事自己动手。”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么”他伏枕喘息,手指突然灵活之极的一搭一挑,盖在他身上的锦被立时掀起,当头向我罩来,我本就站在床边,无防之下被罩个正着,只觉眼前一黑,已被他拖过去,掐住脖子。
“呃”我一惊挣扎。
他虽气喘吁吁,手臂颤抖,拇指却精准的按在我喉骨最薄弱处,捏碎那里不需要多少力气,他只要轻轻一按,我立时便要了结。
“我都没追究你侵占小妹的身体了你却非得来送死”他喘得更厉害,“既然如此,就跟我一起上路吧”
喉间突地一痛,我以为完了,掐在脖子上的手却忽然滑落,他也随之软软仰倒床上,脱力的喘成一团。
方才的惊怕都化为熊熊郁火,我眼珠骨碌一转,决定趁他病要他命,爬起身来,拽下束头发的丝帕,把他两手紧绑在一起。这双手实在危险。还是绑起来安全。眸光触及他掌上的刀伤,却是一愣,伤口翻转溃烂,竟没有处理包扎。
“你你要做什么”他喘息稍平,艰难的问道。
我诧异的脱口道:“你怎么没包扎伤口?已经发炎溃烂了”话出口才省起,他连命都不要了,怎还会在乎手怎样。
正在此时。房门忽然被推开,那两个小厮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见被我绑住的北崖.青狸不由齐皆一愣,口唇翕张,才想说话,我已先声夺人道:“他本就在绝食自杀。我没必要沾上两手血,不想你们少主死,就放下东西走。”
两人立时闭嘴,假作没看见北崖.青狸愤怒的目光,飞快的向后退去。
“哦,等等”我叫住他们,道:“再给我拿些刀伤药来。”
“准备好了。”左边的小厮一指他端来的托盘,我这才看见一个盘中是食物。一个盘中是清水纱布刀伤药。倒亏他们想得周到。
我点头,“谢谢。”
“你们最好祈祷我早点死掉”北崖.青狸怒瞪他们。两人立时如受了惊吓的兔子般掉头就跑,看得我不禁莞尔。
盘算一下,我决定先喂他吃饭,然后再处理伤口。捧起碗白粥,试了试温度,有点烫,吹凉后送到他唇边,威胁道:“你是自己张嘴,还是我帮你灌进去?”
他双眸微眯,沉默半晌,忽然道:“你会后悔的。”
我严肃的点头,“嗯,你快好起来让我后悔吧。”
他凝视我,缓缓勾唇,露出久已不见的甜美笑容,只是此时看来诡异无比,“我若不死,必定要为小妹讨还公道,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的摇头道:“不确定。”
他扬眉,“那还不快滚?”
“第一,我不会滚,需要你示范;第二,后悔是以后的事,现在我要给你灌粥。”我叹气,抓住他的下颌骨,干净利索的一拽一拉,只听见“卡”的一声,他的下巴立时掉了下来。
“哦”他虽说不出话来,但眸中怒气汹涌,杀机毕露。我自动屏蔽他可怕的眼神,把白粥一古脑的倒进他口中,怕他含着不咽下去,又扶起他,使劲敲打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