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哎呀”
接连有侍卫受伤,环绕着我们的圆圈不断的收缩,雪无伤当机立断的喝道:“大家退到马后面,用马挡着向坡下撤退。”
“是!”众侍卫轰然应诺,只没有用雪无伤的坐骑,其余的马匹重新围成一个圆,急速向山坡下退去。
我才想跟着举步,雪无伤忽然握住我的手,手掌暖热如正午阳光,显然真气已布满全身。“我可以自己走”我下意识的微微一挣,他完全无视我的反对,径自一手拖着我,一手牵着黑马,镇定如恒的向山下走去。我被他拉着走在最里面,右手边是他,左面紧跟着黑豹碧乌,一人一兽小心的把我护在中间,虽漫空箭雨,一地鲜血,却不知为何觉得很安全。抬眸偷瞄他一眼,只见他的乌瞳比夜色还要深沉,直似能吞噬一切
箭如雨落,不一时外围的马身上便都插满了弩箭,受伤的马匹痛得不断惊声嘶鸣,但毕竟身躯高大,在侍卫的拉拽下还可勉强支持不倒,我们便趁此机会退至山坡下。
下了制高点,箭雨便渐渐停歇。我才松了口气,便听见远处遥遥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虽说婴儿的哭声都差不了多少,但此时此地此情形,除了宝宝还能有谁?
“宝宝”我反手抓住雪无伤的衣袖,紧张的道。
“嗯,我去看看”雪无伤乌瞳暗沉,微一点头,翻身上马。
“殿下不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蛩猊闪身拦在马前,抓住黑马缰绳。现在只剩这一匹好马,其余马匹皆有伤在身,无法奔跑,所以不能跟随雪无伤同去。
雪无伤面无表情,冷然道:“前方纵然是刀山火海,我可以不去么?”
蛩猊呆住,突的挺胸道:“那我替殿下去,敌人是特意要引殿下去追,一定早就设好埋伏”
雪无伤漠然摇首,“有些事情无法替代,我是宝宝的父亲,这是我的责任。而且他既然是特意引我去,我若不去,宝宝会有危险。”
“嗯,是个男人!”我拍手,从蛩猊手里拽过马缰,抱住马脖子向上爬。
雪无伤皱眉,一手按下我,“跟着我太危险,你同蛩猊回白都。”
我仰高头,坚定的道:“我跟你去,我可以帮你。”我有魂弓魄箭,是救命法宝。
雪无伤那里知道我的小秘密,摇首道:“你能帮我什么?乖乖回去等消息,夜已过半,天亮后雕漆首相见不到你,又会生事。”
他提醒了我,我忙对蛩猊道:“若天亮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告诉我父亲一声,就说我跟殿下在一起,请他不要担心。”
蛩猊点头,雪无伤眯眼,“你倒会自作主张,快放手,跟蛩猊一起回去”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远,时断时续,渐不可闻。我心中焦急,一手用力拽住马缰绳,一手掏出球球献宝般的举起,大眼圆睁恳求的道:“让我跟你去吧,我带着球球,它嗅觉有多灵敏你是知道的,它会带我们找到宝宝。快走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雪无伤看看我,再扫过跟我一样瞪圆眼睛的球球,忽然伸手把我拉上马来。
“耶”我欢呼一声,把球球扔进一直提在一个近卫手里的藤篮中,“球球好好嗅一下,我们去救宝宝。”
球球抽动小肉鼻子,用力嗅了几下,忽然跳出竹篮,向哭声之处奔去。雪无伤双腿猛夹马腹,黑马箭般冲出,碧乌弓身扬爪紧随其后。
蛩猊在我们身后喊,“殿下,您沿途留下记号,我回去调集人手马匹,随后去找您”
雪无伤头也不回的应道:“好。”余音未了,我们已经冲出老远。
夜色深沉,不知何时开始起了雾,而且越来越浓重,只能看见十米内的景象,四野无人,万籁寂静,浓雾遮得星月无光,我们直似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雾更重,浓得直似化不开,连在前面飞跑的球球也慢了下来,呼噜连声,慢慢退到碧乌身边,碧乌此时方显豹王本色,碧眸电闪,从容不迫,速度虽也慢了下来,却优雅依然。
“吱嘭”破空声响,一朵七彩烟花忽然掠空而起,冲破浓雾在我们头上绽放。
雪无伤乌瞳骤然收缩,猛的一夹马腹,马嘶鸣奔前,他却抱着我飞身而起,急速后退。
“嗖嗖嗖”齿轮般的圆形暗器呼啸着割裂浓雾,激射向在马背上方,若非雪无伤反应快,它们割裂的就不是浓雾而是我们的血肉了。最可怕的是那暗器击空后并不坠落,而是千转白匝盘旋飞舞。
雪无伤沉着冷静壁立如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然道:“好精巧的暗器,除了玲珑阁,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北崖.青狸能制造出来了”
我苦笑,很纠结要否告诉他,北崖.青狸现在已经和玲珑阁合二为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