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凯望向窗外。深海探测器传回的画面里,利特拉正撕裂海面,银色机身拖着长长的光尾,直刺云层。他忽然笑了,眼角扯出细纹:“因为它需要观众。SSP的直播,防卫军的监控,甚至TPC的卫星——所有看见它战斗的人类,都在为它注入‘存在感’。而存在感,就是开启虫洞最稳定的燃料。”
话音未落,警报凄厉响起。主控屏上,全球十七个主要城市的天文台同时弹出警告:【检测到异常引力波!源头:北纬23.5°,东经37.8°!】
——那是撒哈拉沙漠腹地,希尔顿隆刚刚破土而出的位置。
利特拉穿透云层时,林染看见了天空的异变。原本澄澈的靛蓝天幕,正以沙漠为中心,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紫色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旋转的星云与燃烧的舰队残骸。他猛地拉起操纵杆,利特拉在千钧一发之际俯冲掠过一道裂痕边缘——机身装甲瞬间碳化剥落,警报红光疯狂闪烁。
“警告!空间曲率突破临界值!检测到马格马星人‘虚空锚定’技术!”AI语音冰冷,“建议立即撤离!”
林染却狠狠砸下推进器。利特拉化作一道银线,笔直射向裂痕中心。他腕表上的精华数字正以每秒两位数暴跌:【41→32→21→12……】——不是消耗,是被强行抽取!视野边缘,无数半透明的马格马士兵虚影正在裂痕中凝聚,他们手中怪兽控制器闪烁着与希尔顿隆前肢光球同频的暗金光芒。
下方沙漠,希尔顿隆昂首立于风暴中心。它八条节肢深深扎入地壳,背部甲壳裂开,露出内部搏动的幽蓝核心——那枚时光之卵正悬浮其中,表面星图已与天幕裂痕完全重合。它缓缓转头,复眼幽光扫过利特拉的方向,没有攻击,只是轻轻颔首。
林染瞳孔骤缩。他读懂了那个动作:【我在等你。】
利特拉骤然悬停。林染解开安全带,任由失重感攫住身体。他打开舱门,狂风卷着沙尘灌入。在坠向沙漠的瞬间,他扯下左腕的怪兽格斗仪,朝着希尔顿隆的方向狠狠掷去。银色仪器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表面所有卡槽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
“既然你要坐标——”林染的声音通过战机扬声器响彻天地,“那就给你最精确的!”
格斗仪坠入希尔顿隆张开的节肢之间。刹那间,所有卡牌化为流光汇入它幽蓝核心。天幕裂痕骤然扩大十倍,紫色闪电撕裂苍穹。而在裂痕最深处,一艘鳐鱼状母舰的舰桥内,林染冈提督猛地站起,狂笑着拍碎控制台:“找到了!就是那里!地狱兄妹,给我——”
他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裂痕另一端,并非预想中脆弱的地球大气层。而是铺满整个视野的、缓缓旋转的银色齿轮群。每一枚齿轮边缘,都镌刻着微缩的奥特曼徽记;齿轮咬合处,喷薄着熔金般的时空洪流。
希尔顿隆的核心光芒暴涨。它仰天长啸,声波竟在虚空凝成实体化的金色字符:【此处,即门。】
林染冈提督脸上的狞笑僵住。他死死盯着那行字——那是马格马星最高禁忌语,意为“创世之枢”。传说中,唯有能同时驾驭十二位奥特战士时空坐标的生物,才有资格刻下此名。
沙漠边缘,红凯终于冲出深海基地。他跃上停在滩头的胜利队越野车,一脚油门到底。后视镜里,利特拉正拖着残骸坠向沙漠,而希尔顿隆的八分光轮已化作金色锁链,缠绕住即将撕裂的天幕裂痕。车轮碾过沙丘,红凯抓起对讲机,声音劈开风声:“大古!新城!听着——立刻启动所有奥特战士卡牌的远程共鸣协议!告诉居间惠,把TPC全部卫星对准撒哈拉!”
对讲机里传来新城的吼声:“队长你疯了?!那样会烧毁所有卡牌!”
“那就烧!”红凯猛打方向盘,越野车腾空跃过断崖,“烧成灰,也要把门焊死!”
车轮卷起漫天黄沙。远方天幕,紫色裂痕正被金色锁链一寸寸绞紧。而锁链尽头,希尔顿隆静静伫立,复眼映照着漫天星斗。它缓缓抬起前肢,在虚空写下最后一行字:
【下次见面,带齐所有钥匙。】
沙粒坠落,寂静重临。唯有风穿过利特拉残骸的空洞,发出呜咽般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