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流程十分顺利。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台上的奖项一个一个地往外颁。
奇异果VIP的选择给了《射雕英雄传》，年度人物塑造给了黄梦滢、吴玥、许蒂。
年度型格歌手VAVA、GAI，年...
湖面的风确实很舒服，带着水汽的凉意，却并不刺骨，反而像一层薄纱裹在皮肤上，轻轻拂过，又悄然滑走。章若南站在湖边，指尖还残留着陈述掌心的温度，那点暖意顺着指根一路向上，在小臂内侧悄悄蔓延，连带着心跳都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慌，是沉，是落定，是某种长久悬着的东西终于被轻轻托住，稳稳停在了该停的位置。
她没转头，只是望着对岸那一片浮动的金光，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问顾森湘有没有亲密戏？”
陈述正低头看她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的发尾，闻言一顿，随即笑出声来，声音低低的，像一片羽毛擦过耳膜：“嗯。”
“就为了后面那句‘要不要我教你’？”她侧过脸，口罩遮着下半张脸，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瞳仁里映着水光、灯影，还有他此刻微扬的嘴角，“你连台词都提前写好了？”
“没写。”他摇头，语气坦荡，“但节奏早排好了——你答‘有’，我就说‘那正好，导演让我给你补课’；你答‘没有’，我就问‘那要是真拍，你准备怎么演’；你再答‘不会’……”他顿了顿，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耳侧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我就等你掀棋盘。”
章若南怔了下，随即笑出来，肩膀微微抖动，口罩都跟着颤：“你连我掀棋盘都算进去了？”
“不算。”他摇头，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眼尾，声音缓下来，“我只算到你会生气——你生气的时候，睫毛会颤得特别快，说话前会先抿一下唇角，然后……”他停住，没说完，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里又收了一寸，“然后你就什么都敢做了。”
她眨眨眼，没接话，只把视线重新投向湖面。水面倒映的灯火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又在下一秒聚拢成形，周而复始，像某种无声的应和。她忽然想起十七号那天，他发来的那条生日祝福，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当时她回完“谢谢”，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删掉所有想说的话，只留下一句“礼物先欠着，下次见面再补”。原来那时他就在等这一刻——等她亲手把欠条撕了，再一笔一笔，把利息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湖边静得很，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出租车鸣笛，很快又被风揉散。两人并肩站着，手还牵着，十指相扣，指腹贴合处微微发烫。章若南垂眸，看着自己腕骨上那条海蓝宝坠子，在幽微的光线下泛着沉静的蓝，像一小片被封存的深海。她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坠子背面的刻字——ZRN。三个字母棱角分明，嵌在宝石深处，不张扬，却固执地存在。她忽然觉得，这不像一件饰品，倒像一枚印章，盖在她心口某处，从此落款为证。
“你刻字的时候，”她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盖过，“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戴不上呢？”
陈述侧过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尺寸。”她抬腕示意，“手链是定制的，可手腕粗细，你又没量过。”
他笑了，松开她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圈住她左手腕最细的地方，力道很轻，却刚好卡住：“这里。”
章若南低头，看见他指腹的纹路清晰印在自己皮肤上，像一道温柔的禁锢。她没抽手，只是问：“你怎么知道是这个位置？”
“你试镜那天，”他松开手，又自然地牵回去，“穿了件短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我帮你递剧本时，扫了一眼——你左手腕骨比右手略高一点，皮肤底下有青色的血管，摸上去很凉。”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总爱用左手托腮，手肘支在桌上，手腕自然微折，凸出来的弧度……很准。”
章若南愣住了。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个小动作。可他说得那样笃定，仿佛那截手腕早已在他脑子里描摹过千百遍，连骨骼走向都熟稔于心。她喉头微微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一下比一下重。
陈述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她往回走。步道上灯光稀疏，树影斑驳，两人影子被拉长又缩短，交叠又分离。走到一处路灯下，光晕恰好笼罩住他们，章若南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陈述。”
“嗯？”
“我织围巾的时候，”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拆了七次。”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第一版针脚歪得像蚯蚓，第二版漏了三针，第三版线头打结解不开……”她数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围巾一角，“第五次织到一半，发现颜色太深，不像你说的咖啡色，更像焦糖——就全拆了。第六次织完，洗完晾干，缩水了两指宽，勒得我手腕疼。”她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第七次，才织成现在这样。”
陈述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
“所以，”她嘴角弯起来，带着点狡黠的得意，“别嫌弃啊。”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自己口罩，又捏着她口罩边缘，轻轻往下拉。章若南没躲，任由他动作。夜风拂过她裸露的唇，微凉，可他的目光烫得惊人。
“章老师，”他声音哑了半分，近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交错，“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把你按在路灯杆上亲——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推我，然后转身就跑。”他顿了顿，指尖擦过她下唇，“所以，我忍着。”
章若南耳根轰地烧起来，可她没退，反而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那……下次，我让你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迅速退开半步，口罩重新戴好，转身就走，背影轻快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可还没迈出去两步，手腕就被拽住，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他怀里。
陈述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笑：“章若南，你刚才说的‘下次’，具体是哪次？”
她被箍得严严实实，后颈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鼻尖全是风衣上淡淡的雪松味。她没挣扎，只是把脸埋进自己风衣领口，声音含糊：“……等我杀青。”
“杀青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