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耳钉背面,才收回手,剥开糖纸,把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怕你紧张。”
“我紧张?”陈述笑出声,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刚才那群记者拍我耳钉,差点把相机怼我脸上。”
“嗯。”她点头,舌尖顶了顶糖球,“拍得真准。”
陈述盯着她含糖微鼓的腮帮,喉结又滚了一次。他忽然抬手,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彤姐。”他声音沉下来,近在咫尺,“你昨晚说,练习的规矩,你说算。”
卫衣彤眨眨眼,糖在嘴里化开一丝甜味:“对啊。”
“那现在——”他拇指擦过她手腕内侧薄薄一层细汗,“算不算练习?”
她没抽手,反而将另一只手搭上他胸口,指尖隔着衬衫布料,描摹他心跳的节奏:“你说呢?”
陈述低笑,俯身,额头抵上她额头,鼻尖几乎相触:“我说……得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她问,呼吸轻轻扑在他唇上。
“你喊停,我才停。”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纹,“现在,开始吗?”
卫衣彤没答。
她只是慢慢仰起脸,将含着糖的唇,贴上他微凉的唇角。
甜味在交接处蔓延,像初春第一滴融雪。
陈述闭眼,手臂收得更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没急着深入,只是反复碾磨她唇瓣,舌尖试探着撬开她齿关,勾住那枚糖球,轻轻一卷——甜味混着她唇膏淡淡的豆沙香,在两人之间无声炸开。
设备走廊的应急灯闪了两下,彻底暗下去。
黑暗里,只有彼此呼吸交缠,越来越重。
卫衣彤手指抓紧他后背衬衫,指尖陷进布料褶皱里。她忽然抬腿,膝盖顶上他大腿外侧,借力踮得更高,舌尖主动探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陈述闷哼一声,手掌顺着她脊背下滑,重重按在腰窝,将她往自己身上按得更紧。他另一只手插进她发间,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细软的绒毛,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彤姐……”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她太阳穴,“你今天没坐那位置。”
“嗯。”她声音发颤,手指揪着他后颈一撮头发,“我怕坐在那儿,看见你走红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然后呢?”
“然后……”她舌尖舔过他下唇,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就想,得赶紧来这儿,把这笑憋回去。”
陈述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随即更深地吻住她,将所有未尽之言尽数吞没。
黑暗持续了十七秒。
第十八秒,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与压低的交谈:“……确认一下,陈述老师进去多久了?庄老师说他可能要补个妆……”
卫衣彤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他。
陈述却没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按了按,侧头听了几秒,才松开她,拇指抹过她被吮得微肿的下唇:“等我。”
她点头,快速理好毛衣下摆,又踮脚替他抚平衬衫领口一处细微褶皱,指尖在他喉结上停了一瞬,才收回手:“去吧。”
他深深看她一眼,转身拉开消防门。
门外灯光刺眼,人声鼎沸。
他重新戴上那副从容笑意,大步流星走向化妆间。
门在身后合拢。
卫衣彤靠在冰冷墙壁上,慢慢滑坐下去,背脊抵着金属管道,指尖还残留着他体温。她低头,看见自己牛仔裤膝盖处蹭了一小片灰,像枚隐秘印章。
她笑了。
不是月牙眼弯弯那种笑,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带着点自嘲的柔软。
原来所谓“练习”,从来不是单方面索取或给予。
是他红毯上那一瞬的耳垂微颤,是她躲在暗处拨动珍珠的指尖,是两人共享的、无人知晓的十七秒黑暗,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欲盖弥彰。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自己微红的眼角和唇上未褪的水光。
微博热搜还在疯涨:#陈述卫衣彤同框# #陈述耳钉像卫衣彤同款# #尖叫之夜最甜暗号#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最后,她退出微博,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敲下一行字:
【下次练习,得换个地方。设备走廊太硬,膝盖疼。】
打完,她删掉,又重写:
【下次,试试我的房间。】
再删。
屏幕光映着她眼底一点狡黠的光。
她最终按下发送键,只留下空白一页,然后锁屏,将手机塞回口袋。
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向后台出口。
那边,红毯还在继续。
而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