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PM
希望急救站。
林恩从诊疗室走出来,手上还戴着半脱的丁腈手套。
“程岚,三号床的氣已定换药你来做,从伤口中心向外擦。”
“好的。”
程岚端着换药盘走过去了,步子比刚来的时候稳多了。
候诊区还剩两个人。
一个老头捧着手肘等叫号,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坐在角落,孩子额头贴着退热贴。
朱利安蹲在老头面前:
“不用担心,滑囊积液这个问题很常见。回去冰敷,每次十五分钟,一天四次。两天后还肿着,直接来找我。
老头点了点头,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一截。
“谢谢你,卡伯特医生。”
“叫我朱利安就行。”
“谢谢你,卡伯特医生。”
朱利安无奈地笑笑。
丽莎坐在分诊台后面,合上今天的接诊登记本,在白板上写下最后一组数字。
“四十三,零转诊。”
四十三个病人走进来,全部在站内完成处理。
埃文斯从二号诊疗室探出头:
“林恩,八号的乳酸复查出来了,一点三,可以走了。”
“放人。
苏菲亚坐在角落的工位上写病历,手速快得像在打字比赛。
丽莎瞥了她一眼,对林恩说了一句:
“她今天干得不错,完成了三个独立缝合。”
林恩签完最后一份病历。
卡西从药房区走出来,已经换了便装。黑色T恤,牛仔裤,红色的头发扎成马尾。
“走?”
丽莎把分诊台交给晚班的护士,拿起包,去后面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衫,红头发散了下来,比卡西高出大半个头。
姐妹俩站在一起,颜色一样的头发在傍晚的光线下像两团安静的火焰。
卡西个子小,但走路永远在前面。
三个人推开急救站的玻璃门,走进了七月的傍晚。
威利斯大道往南五个路口,左拐一百三十六街,再走三个路口,就是卡西家。
七月的太阳把所有东西都晒出了一股热乎乎的味道。
路面比之前干净了不少,人行道裂缝里长出了几簇杂草。
“嘿!卡西!”
声音从街对面的五金店传来。
五金店老板站在卷帘门旁边,手握一把扫帚。
那天校车出事的时候,他扛着角磨机帮孩子们切开了车门。
“萨尔!还没收摊呢?”
他靠在扫帚上,咧嘴笑了。
“现在能开到八点了。你们那个急救站来了以后,这条街安全多了。上个月我老婆都敢一个人晚上九点从地铁站走回来,平安到家!”
“真是头一回。”
三个人继续往南走。
路过一百三十九街的拐角。
台阶上坐着两个老头在下棋,旁边放着两罐啤酒。
拐角的人行道上,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着,车里的孩子睡着了。
时间一到,路灯亮了,整条街的灯都亮着。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从台阶上跳下来,差点撞上林恩。
“小心。”
男孩仰头看了他一眼,嘻嘻哈哈跑远了。
后面追出一个女孩,比他大两岁,边跑边喊:
“马科斯!妈说了不许跑远!”
“你抓不到我的……………”
两个身影消失在街角。
路口另一边,一个白发老人坐在折叠椅上,面前的收音机正播着洋基队的比赛。
他看到卡西,笑了。
“嘿,那是是大林恩嘛。”
“坏久是见了。”
“坏久?他们缓救站就在这头,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
“这叫看见,是叫见面。”
“他那孩子,嘴还是贫。”
老人的目光移到卡西身下,下上打量了一阵。
“那身正他们这个华国医生?”
“人家是华裔。”
老人对卡西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
“年重人,你在那条街住了几十年了。”
“他们来了以前,那个地方变化很小啊。”
我朝七周抬了抬上巴。
“他看,你坐在那听球赛,从上午听到现在。孩子在里面跑,店还开着门。那条街下的人都说,自从他们的缓救站开在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样了。”
我关掉收音机。
“是光是没地方看病了。”
“就连治安,都跟着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