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该恶魔已被完全驯化，无需采取任何行动。】

【自动结算奖励中……】

【获得技能，美利坚重要生存技能「微观经济学·中级」】

林恩坐在转椅上。

...

林恩没再看布伦南一眼，转身快步穿过候诊区。他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近乎绷紧的节奏——不是慌乱，而是精准校准过的紧迫感。丽莎已经拉开红区帘子，约兰达正把胸穿包往操作台上推，金属器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林恩抄起听诊器，冰凉的耳塞贴上皮肤时，他下意识屏了半秒呼吸。

第七个人被放平在担架床上，衬衫彻底撕开。右胸壁下方淤青蔓延如墨迹渗入宣纸，肋间隙微微塌陷，呼吸浅而快，每一次吸气都牵动锁骨上窝剧烈凹陷。林恩左手三指按压腋前线第四肋间，右手持无菌纱布轻压伤口边缘，指尖传来皮下捻发音——气肿已形成。他抬眼：“气胸合并血胸，准备胸腔闭式引流，双腔管。”

约兰达点头，动作利落得像手术刀划开空气。她撕开敷料包装时，林恩已俯身用记号笔在患者右侧乳头下两横指处画了个圆。笔尖停顿半秒，又斜向上方加了一道短弧线——那是肺下界预计位置，也是穿刺点最安全的锚定点。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另外六人：骨折那位手腕已被夹板固定，颧骨塌陷者正在注射镇静剂，大腿裂伤的伤口边缘已被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三次，翻卷的皮瓣边缘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丽莎，查他们身份证件。”林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楔进嘈杂里，“重点看住址、雇主、最近七十二小时行踪。约兰达，你跟我来。”

他率先走向红区深处那台老式X光机。机器外壳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骨，可显示屏却亮得惊人。林恩把胶片夹进读片灯槽，荧光灯管嗡鸣着亮起，幽蓝光芒映在他瞳孔里。第七个人的胸片上，右肺中下野呈均匀致密影，膈肌轮廓消失，纵隔向左偏移——典型大量血胸。更刺眼的是左侧第4、5肋骨骨折线，断端锐利，明显是新鲜暴力所致。

“不是单次击打。”林恩指着影像，“是连续、有节奏的打击。施暴者右手握力强，习惯性从高处向下挥动。”他顿了顿，手指移向肋骨骨折间距，“你看这间隔，七厘米，恰好是成年男性拇指与食指张开的最大跨度。他用的是短棍，末端带棱角。”

约兰达凑近看，呼吸一滞：“……不是警棍？”

“太短。”林恩抽出另一张胶片，“看这个。”他把颧骨骨折者的CT重建图调出来，三维模型旋转至侧面视角——颧弓断裂处呈现典型的“撬棍样”撕脱，骨碎片呈扇形散射。“这是用圆头钝器斜向撬击造成的。警棍不会产生这种应力分布。”

门外突然传来丽莎压低的嗓音：“布朗医生！查到了！他们全是‘新黎明物流’的夜班分拣员，住址都在北边仓库区——187街3号，就是那个废弃冷冻厂改造的群租房。”

林恩的手指停在键盘上。187街3号。他闭了闭眼。那个地址离洛克斯特大道路障只有八百米，步行五分钟。而此刻，七个浑身是伤的工人正躺在他的诊室里，身上没有一颗子弹擦过的痕迹，却带着工业区特有的碎石粉末和机油味。

他转身推开红区门，走廊灯光忽然刺眼。布伦南还站在原地，西装袖口被他无意识攥得发皱，领带结歪斜了半寸。他看见林恩走出来，喉结动了一下：“需要我联系市急救中心派直升机吗？”

“不需要。”林恩解下白大褂口袋里的签字笔，笔帽咔哒一声弹开，“他们伤得够重，但还没到要直升机的地步。”他低头在病历本上写字，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倒是您——凯尔先生，刚才是不是说市长想让我在揭幕仪式上站他左边？”

布伦南一怔：“是，但这不是现在……”

“现在就是现在。”林恩笔尖未停，字迹工整锋利，“您帮我确认三件事：第一，187街3号群租房的产权归属；第二，‘新黎明物流’的法人代表是谁，背后股东有没有第七十分局备案的熟面孔；第三——”他抬眼，瞳孔里映着走廊顶灯冷白的光，“今天下午三点，洛克斯特路障执勤的巡警名单，包括金毛克斯分局所有参与武器收缴流程的警员。”

布伦南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慢慢松开攥紧的袖口：“林恩医生，有些事……”

“有些事该写进CON材料附件里。”林恩合上病历本，硬壳封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市长想加速审批，就得让我知道加速的理由。比如——为什么七个分拣工被打成这样，却没人报警？为什么他们口袋里连手机都没有？为什么他们鞋底的碎石，和路障北边仓库区地面成分完全一致？”

他往前半步，白大褂下摆拂过布伦南锃亮的牛津鞋尖：“您刚才说这间急救站是南布朗克斯的政治重心。可政治重心不该只长在新闻稿里。它得长在伤口上，长在X光片的阴影里，长在那些不敢报警的人咽下去的血沫里。”

布伦南没说话。他盯着林恩胸前口袋——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边缘磨损得发亮，上面刻着圣裘德儿童医院的橄榄枝图案。三年前，就是这枚徽章的持有者，在州卫生厅听证会上当着三十名议员的面，把CON审批流程里十七个灰色条款逐条拆解，最后甩出一份七十三页的社区医疗缺口地图，让道森议长当场改口支持。

“我……需要请示。”布伦南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请示可以。”林恩把病历本递过去，“但请示之前，先把这七份病历复印三份。一份给市长办公室，一份给道森议长，一份——”他指尖点了点布伦南西装内袋，“塞进您今天的行程表夹层里。别弄丢。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市政厅B座207室看到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