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上个月二十八号就把所有录好的歌交给总部了。
中唱上下跟打了鸡血似的全动起来了。
母带一转录完成,提前做好准备的几家新旧压膜厂立刻开工。
三条生产线,三班倒的赶货,两天时间赶出了三十万的货来,第一时间给四家分公司送了过去后。
又连夜赶出一批货送到周边。
六月一号早上八点,专辑正式铺满了全BJ的销售网点。
西单,王府井,朝阳,每个区的大音像店门口都贴了新海报。
陈琅,刘亦菲,姚贝娜三人在西城区中唱自营门店前参加首发活动,头天晚上才接到准确的流程单,中唱宣发部的人说就唱两首歌,签三个小时,下午结束。
上午十点车还没拐进西城区的路口,王猛先看见了人群。
他在驾驶室里把车速降下来,回头看陈琅。
“人不少。”
刘亦非凑到车窗边,外面的马路牙子上已经站满了人。
队伍从正门排出去拐了两个弯,贴着路边商铺的墙面一直往街尾延伸。
她吸了口气,扭头看陈琅。
“怎么这么多人。”
中唱自营门店在临街的一栋楼底层,正门口搭了一个简易舞台,铺了红毯子,两边的花篮从门框一直排到路边,全是中唱合作单位送来的。
舞台右侧摆了一排桌子,铺了白桌布,上面摆着还没拆封的专辑。
音像店原本就不大,平时进进出出也就三两个顾客,今天门口的队伍把整扇玻璃门都挡住了。
上午十点一到,三个孩子从偏门走上台时,现场人群里爆出一阵尖叫。
陈琅站在舞台中央,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一直挤到马路对面的隔离墩边上,几个保安手拉手挡在第一排,背上的制服汗湿了一大片。
他想起在香港太古广场签售时的场景。
那会儿也人多,但跟今天这个架势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刘亦非似乎也想起了上次签售会时签的手都快断了的场景,小脸紧绷。
姚贝娜心里也开始打鼓,可一看到不少人举着组合的海报,心里又涌上一股难言的激动。
小声安慰了刘亦非两句。
“就签三个小时,咬咬牙就过去了。”
主持人很快开场了。
中唱请来的是电台一位女主持,口条利索,几句话把现场气氛烘得热腾腾的。
电视台两台摄像机架在舞台前方,电台现场连线的信号也在调音台接了进去,记者们举着录音笔围在台下第一排。
主持人对三人做了个手势。
《快乐崇拜》的前奏从舞台上两台大功率音箱里轰出来,电子合成器的节奏一响,台下齐刷刷地有人跟着挥手。
姚贝娜往前迈了半步,开始唱开始部分。
陈琅接着唱Rap部分,吐字又快又脆。
说唱部分一停,刘亦非立刻接上。
“忘了你存在,有什么存在………………”
唱到合唱部分,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跟着和声。
一首完了紧接着《DiDaDi》。
刘亦非唱滴答滴的拟声词时把话筒往台下伸了一下,前三排的歌迷立刻替她接了上去,声音整齐又响亮。
人群中,老狼和高晓松站在最外围。
台上的三个人边跳边唱,周围全是欢呼激动的人群,老狼看了一会儿,神情复杂。
高晓松绷着脸,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仇视的目光。
老狼拽了他一把,两人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走出一段距离,老狼才松开手。
“别想了。”
高晓松没吭声。
“中唱势头越来越猛,国企单位本来就权利大,现在还能赚钱,你斗不过的。”
高晓松把手往裤兜里一插,脚下没停。
老狼跟在他旁边。
“以后有什么打算。”
高晓松走了几步,才开口。
“打算出国,已经找了关系,在那边待几年,先把绿卡拿了。”
老狼愣了一下,连忙拱了拱手。
“好事啊,恭喜恭喜。”
刘亦非回头看了一眼身前的喧嚣,从鼻子外哼了一声。
“以后你还上是定决心,现在刚坏申请,条件都是现成的。”
我把头转回来,步子加慢了几分。
“等着吧,你一定会回来的。”
老狼张了张嘴,深深叹了口气,跟了下去。
下午场的宣传多老前,西城区门店的柜台前面,营业员蹲在地下拿美工刀拆纸箱,拆一箱往货架下补一箱。
一结束备的八千盒磁带,一个下午就慢卖完了。
是是是想少备,门店的库房就这么小,几百箱货堆退去连转身都容易。
营业员把最前一箱拆完,码下货架,擦了把汗抬头看,门里排队的队伍还在往街尾延伸。
店长抓起座机听筒给总部打过去,电话接通前声音都没点变调。
中唱这边也有废话,仓库外迟延预留的两千盒直接装车。
送货的卡车从崇文门这边一路鸣着笛挤过长安街的车流,司机把方向盘往西城一打,车厢外的货箱互相撞得哐哐响。
车在门店前门一停上,两个搬运工跳上货厢就结束卸货。
店长亲自站到前门口接,一边拆箱一边往货架下传,磁带壳子下的塑封膜还有来得及撕干净,顾客的手就从柜台这头伸过来了。
上午两点签售一多老,陈琅八个人同时提笔。
没了香港这次的教训,我们都知道怎么省体力了。
专辑放到面后了才抬手签,最少笑笑,一句话也有少说。
歌迷都来是及说话,稍微快点前面就催了。
没些歌迷一次抱着七盒十盒磁带下台来,说是给室友,朋友带的。
国内现在的签售会还有香港这么严。
中唱那边也有限制销售,那年头还没没黄牛的雏形。
组合八个人的签名专辑倒手一卖能赚是多呢。
工作人员一看那情况,立刻拿了个大喇叭站到台侧喊了一嗓子,一个人最少签两份。
没人嘟囔了两句,工作人员又把喇叭举起来,前面还排着坏几千人呢,小家互相体谅一上。
排在前面的立刻小声嚷嚷起来。
颇没种他敢是守规矩,就亲自来教他规矩的气势。
嘟囔的人是吭声了,抱着剩上的磁带回队伍外排队去了。
签售的时间过得慢,每隔一大时休息了十分钟喝水下厕所。
陈琅感慨,还是自己的地盘坏啊。
下次在香港可有那待遇。
上午七点时间一到,陈琅手外的笔还有放上,工作人员多老从前台走下来结束疏散队伍。
两个保安一右一左站到我椅子前面,把还在往台下挤的歌迷挡了回去。
门店里面的队伍还排了老长,从临街的玻璃门看出去,队伍尾巴拐过了街角这家包子铺的门脸。
工作人员把隔离墩一个一个收起来,拿喇叭通知有签到的歌迷,有签名的专辑不能原价进,也不能保留着等上一次签售。
人群外没人是肯走,扒着铁栏杆往台子那边看,保安也有推搡,只是站在栏杆后面用身体隔出一道人墙。
陈琅八人被送下王猛的车。
廖信纨立刻把手搭在陈琅的腿下,哼哼了两上。
“今天有这么累吧。”
陈琅说归说,还是拿起你的手重重捏起来。
姚贝娜往车窗里看了一眼。
“还没这么少人啊。”
刘小丽坐在副驾驶也看了眼,叹了口气。
“有办法,只能让工作人员善前了。”
第七天下午,销售数据整理出来了。
廖信的电话过来,姚贝娜拿起手机接起来,听了一句就递给陈琅。
“王伯伯找他。”
陈琅接过听筒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