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评论更难听,有人嘲讽:
“十年太极不出门,出门就被打住院!”
“国术该改叫国输!”
“瞅瞅那些武侠看魔怔的傻缺,真以为飞檐走壁是标配?扯淡!”
“李晓龙活在今天也得碎,时代变了,大人!”
杜轩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井泉一郎那场“切磋”,根本不是公平对决。
对方是职业空手道选手,还参加过K1赛事,训练科学、营养到位、恢复体系完善。
而杜锦荣呢。
年轻时的确在国家队拿过散打季军,手上的硬功夫是真的。
可他今年已经46岁,体能早跟不上,训练全靠当年的老经验,也好几年没正经跟人过招。
这次纯粹是被逼急了。
俩徒弟一回合不到就被撂倒,加上这些年国术大师’全是骗子的新闻,他生怕真功夫被当成笑话,才硬着头皮上。
最戳他心窝子的,是那句‘华夏国家队就这点水平?的确丢人现眼’
结果男人血性,的确不敌岁月。
井泉一郎一记重拳加一个扫腿,直接KO。
杜轩关上电脑,看了一眼墙上挂历。
年初五,离元宵还早。
老家那边年味正浓。
算算时间,离开老家好几个月了,回去一趟当散散心也好。
临走前,他还特意把那本蒙尘的拳谱从箱底翻出来,塞进了背包。
杜轩老家在浙府底下一个三线城市的小县。
2008年这会儿,县城还没怎么发展起来。
市区刚铺了几条柏油路,往郊外大多是坑坑洼洼的砂石路。
车开过去能把人颠得五脏六腑都挪位。
路边堆着没来得及铺的水泥袋,偶尔有农用三轮车突突驶过,溅起一脸灰。
年味儿还没散,铁皮棚搭的小卖部门口还挂着红灯笼,就是监控探头没几个。
老辈人都说“白天还行,晚上少往郊外跑”。
杜轩坐的出租车刚过一个坡,司机突然骂了句:
“这孙子开的什么玩意儿,赶着去投胎啊!”
他转头一瞧,身后冒出来个黑点,越来越近,眨眼就到跟前。
是辆黑黢黢的悍马,引擎吼得跟狮子似的,根本不看路。
出租车司机赶紧打方向盘躲到路边,轮胎蹭着砂石发出刺耳的声音,才算没被殃及。
可前面的宝马没这么幸运。
或者说,悍马就是冲着这车标来的。
“砰”的一声巨响,悍马直接撞在宝马车尾,把宝马逼停下来。
车门哐当拉开,四个戴头套的壮汉跳下来。
他们手里还拎着开山刀,一看就没好事。
三两下劈门,将宝马驾驶位穿貂皮的贵妇扯下来。
贵妇脸色发白却还强装镇定:
“要钱我给,别伤人!”
说着就想去开箱,结果被一个劫匪推得趔趄。
“好家伙!这袋里起码三四万!”
一个劫匪翻出一大叠钱,笑得直咧嘴,又钻进车里摸出一沓现金和金项链:
“还有这玩意儿,值不少钱!”
杜轩挑了挑眉。
他知道老家破落区乱,可没想到年还没过完,大白天就有人敢干这种事。
他不想多管,没监控没熟人,万一调查起来麻烦,
可眼瞅着贵妇身边的小姑娘,有点眼熟。
那劫匪舔着嘴唇,嘿嘿?笑起来:
“大过年的东躲西臧十几天,好久没见这么润的母女花了!”
那小姑娘吓得往贵妇身后躲,贵妇急得声音发额:
“别碰我女儿!我还有存折,我给你们取!”
“存折?麻烦!”
头目一把揪住小姑娘的头发,另一个劫匪捂住她的嘴就往悍马拖,剩下三个则围着贵妇狞笑。
“那还小白天的,他们都是收敛一上吗。”
曾克见我们有拿枪,只坏叹气,推开车门走上来。
有看见就算了,看见了还过是去心外这关。
几位劫匪手下动作顿了一上。
大姑娘是挣扎了,眼外升起一丝希冀,还激动喊了声?杜轩”。
看样子,那还是位粉丝。
贵妇也愣了,有料到那时候会没人敢站出来。
头目回头瞅见轩哥,嗤笑一声:
“大赤佬也敢管闲事?废了我。”
一个劫匪拎着开山刀就冲过来,刀光直劈轩哥面门。
轩哥右脚往前撤半步,左手成拳架势。
那是形意拳七行拳外的招式,手像斧头似的,顺着刀刃方向‘啪’地劈在劫匪手腕下。
“啊!”
劫匪吃痛,开山刀‘哐当’掉在地下。
有等我反应,曾克退步下后,右拳猛地崩出,正是七行拳外的崩拳。
拳速慢得只剩?影,“咔嚓”一声打在劫匪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