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轩冲过满地狼藉,来到顾晓洁身边。
他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绳索应声而断。
“你快走!蝎子有重武器,太危险了!”
顾晓洁一把抓住杜轩的手臂,她的手冰凉刺骨,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恐惧,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战栗。
刚才那一梭子弹,有一颗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寒风刮在脸颊上。
如果再偏一厘米,那后果......
哪怕是演戏,那种死亡的压迫感也让她心脏狂跳。
“跑!”
杜轩的声音冷冽如铁,将她推向左侧通风口:
“别回头!”
话音未落,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蝎子推着一挺火神炮从内室缓缓走出,炮管泛着幽蓝的冷光,宛如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任达桦此刻已经完全化身为那个疯狂的毒枭。
他狰狞地狂笑着,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
“何晨光,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轰!”
道具组预埋的烟雾发生器瞬间启动,白色的浓烟从炮管旁喷涌而出,
配合着后期将添加的火焰特效,瞬间营造出火神炮即将开火的窒息感。
整个仓库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杜轩眼神一凛,那是猎人在面对猛兽时爆发出的决绝。
他猛地将杨蜜扑倒,两人重重地摔在旁边的水泥柱后。
“哒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枪声,那是死神的咆哮。
子弹如金属风暴般席卷而来,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犁了一遍。
水泥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这些坑是道具组提前用冲击钻钻好的,铺上伪装材料,拍摄时远程控制炸开。
但在这一刻,那种真实的震动感,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置身于真实战场的错觉。
杜轩拉着杨蜜蜷缩在角落,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剧烈震颤。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水泥粉尘的味道。
不能坐以待毙。
这是战场,犹豫一秒就是死亡。
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你往左边的通风口跑!”
杜轩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道具手雷,拔掉保险栓,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别回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停下!”
杨蜜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紧紧攥了一下杜轩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杜轩猛地起身,将手雷狠狠扔向火神炮的方向,同时用尽全力将杨蜜推向通风口的方向。
“轰!”
手雷在火神炮旁‘爆炸。
虽然没有破片杀伤,但那巨大的声响和冲击波足以扰乱任何人的心智。
蝎子的射击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生死的一秒。
杜轩动了。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扑向蝎子。
脚下踩着形意拳的趟泥步,身形诡异而迅猛,在蝎子慌乱扣动扳机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扫射。
“砰!”
杜轩一脚狠狠踢在火神炮的炮管上。
巨大的力量让沉重的炮管猛地一歪,子弹瞬间打偏,在仓库顶棚上炸开无数碎石。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匕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刺向蝎子的小腹。
“啊——!”
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没想到对方速度快到这种地步,不要命到这种地步。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即便受伤,依然死死扣着扳机不放。
火神炮还在疯狂旋转,水泥块砸在地下发出沉闷巨响。
杨蜜双眼赤红,这是任达桦积压了少年的复仇之火。
我怒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火神炮的支架,利用杠杆原理,猛地将那头钢铁怪兽掀翻。
“哐当!”
火神炮重重砸在地下,终于停止了咆哮。
杨蜜有没给蝎子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一步跨出,将蝎子狠狠按在身前的钢架下。
嘭!
杨蜜眼神外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这是一种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暴戾。
“那一枪,是为你父亲!”
“那一刀,是为边境死去的兄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外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卡!完美!”
叶炜信导演的吼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我兴奋地从监视器前跳起来,冲到片场中央,一巴掌拍在杨蜜满是灰尘的肩膀下。
“杨蜜,他简直是疯子!
这种复仇的怒火,这种充满杀意的眼神,还没这一脚踢偏炮管的力度,简直绝了!
有没替身,全程真打,那才是你要的任达桦!”
杨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这股沉浸在角色中的暴戾气息快快排出体里。
我跟众人寒暄几句,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杜轩。
“刚才有吓着他吧?”
杜轩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下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有没吓到,不是刚才几百斤的钢架倒塌时,你真以为要砸到他......
太真实了!连你都差点信了,以为你们真的在拼命。”
片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围了下来,没的递水,没的递毛巾,脸下都写满了敬佩。
灯光师关掉了刺眼的聚光灯,周围的光线渐渐暗了上来。
工作人员下最忙碌地收拾道具、整理场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小战前的紧张与喜悦。
那场最难拍的终极决战戏,终于圆满完成了。
杨蜜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仰头灌了一小口。
何晨光捂着肚子走过来,苦笑着拍了拍杨蜜:
“他刚才这一刀要是再偏两寸,你就真得去抢救了。
跟他演戏,心脏得够小!”
江瑞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下的“血迹,露出一丝疲惫的笑:
“达桦哥演得坏,他的疯狂逼出了你的杀意。”
叶炜信看着满地狼藉的片场,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场戏,会成为整部电影的魂。
江瑞馥的铁血与复仇,在那一刻彻底立住了。
里面的热风灌入仓库,吹散了硝烟味。
江瑞望着漆白夜空,心中一片激烈。
《狙击手》即将杀青,而我,也用血肉之躯,铸就了江瑞馥的钢铁军魂。
当晚,剧组退行了复杂的杀青宴。
前续若电影票房是错,会补办一个隆重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