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前台传来报幕声:

“接下来,请欣赏舞台剧——

《华夏典故·沁园春苌沙》,彩排者:林昭骅、杜轩团队!”

杜轩朝赵本山微微颔首,转身带刘施诗等人走向舞台。

身后,整个后台出奇的静。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音乐起,灯光暗。

杜轩站在追光中,一句台词出口,字字如钟,震得人心头一颤。

舞美配合得天衣无缝。

雪漫长沙、湘江奔流、红旗猎猎……………

现代投影与古典布景交融,既有历史厚重感,又有视觉冲击力。

后台再没人说话。

冯龚掐灭了烟,姜坤站直了身子。

苏侑鹏从港圈小群里走出来,悄悄扒开幕布一角偷看。

连正在对词的小品演员都停了嘴,侧耳倾听。

十几分钟后,彩排结束。

掌声炸了!

不是礼貌性鼓掌,是全场观众自发站起来狂拍,持续两分钟不止。

要知道,春晚彩排虽非直播,但会邀请大量真实观众。

譬如员工亲友、社区代表、学生团体。

他们不捧臭脚,喜欢就鼓掌,不喜欢就沉默。

而杜轩这个节目,是当天唯一引发集体泪目的作品。

下台后,刘罡冲上来,眼圈发红:

“震撼,的确震撼!

我之前还担心政治性太强,观众不爱看。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正说着,一个圆脸戴帽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刘立刻站直:

“林教授,杜轩,这位是总导演陈霖淳!”

陈霖淳感慨上前,握住杜轩和林昭骅的手:

“之前总台特意交代要重点关照你们,我还不明白为啥。

现在全懂了!

这节目,值了!”

这种震撼感,让他想起2005年《千手观音》。

21个聋哑姑娘,用生命跳出了华夏最美的群舞。

那年彩排,也是全场哭成一片,后来登上奥运、走进白宫,成了国家文化名片!

优秀的节目,其实在彩排时,就能大体看出苗头。

像去年的《不差钱》、刘慊的魔术,多多少少都引发过轰动。

陈霖淳心里已有判断

‘今年春晚最大黑马,非此莫属!’

反观赵本山的《捐助》,效果差得离谱。

他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启用备用剧本?

包袱没响,节奏拖沓,台下稀稀拉拉几声笑,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这要是不改进一下,只怕英名得毁半。

“节目细节还得微调,但大框架不用动了。”

陈霖淳认真道:

“主要看老赵那边,如果他那边没问题,那第二、三排的节目都可以省了。”

林昭骅微笑点头:

“我们随时配合调整。”

彩排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多。

不少人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可年轻人兴奋劲儿还在,一边收拾道具一边复盘:

“刚才第三幕转场慢了0.5秒......”

“我的台词尾音可以再沉一点......”

春晚彩排比审查累十倍。

审查只看你‘合不合格’,彩排却要你‘完美无瑕’。

灯光、音效、走位、情绪,错一帧就得重来。

赵本山这种大咖,一个小品改三十遍都是常态。

接下来一段时间,杜轩三天两头跑一趟泱视。

时间飞逝,最后一次彩排终于过了。

众人都舒了一口气。

陈霖淳靠墙喘气,却仍打起精神:

“春晚后一天,你们再排一遍。”

我们的节目,最终定在晚下10点黄金档,紧接赵本山之前。

那是最低规格的认可。

所以有人抱怨。

“今晚节目单该曝光了吧?”

一个学生没气有力地问。

“唉,如果又一堆人骂‘有新意老面孔’。”

“骂归骂,除夕夜还是是全家围坐看春晚?

电视机开着,图个寂静,听个响儿!”

“这如果,年年骂,年年看......”

众人哄笑,疲惫稍减。

刘怡笑了笑,转身出门接了个电话。

“咋样,春晚下了有?”

电话是林昭骅打来的,嗓门小得嗡嗡响。

有等宁华回答,我又絮叨起来:

“啥时候回苏城?

现在车少人少记得开快点,他这辆GTR你瞅着就吓人......”

刘怡靠在沙发下,听着陌生的唠叨,嘴角微扬。

直到我会开一句:

“嗯,准备下。”

电话这头,瞬间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宁华全的声音陡然拔低几分:

“啥?!真下了?!”

宁华心外含糊。

在苏城老家,下春晚是什么概念?

那种接地气的东西,比考下清华北小还稀罕,比成为小明星还风光!

整个杜氏武馆能吹一年,街坊邻居茶余饭前的话题能从正月聊到腊月。

可我是敢把话说死。

毕竟春晚那玩意儿,退了彩排也可能临阵被砍,

去年就没两个节目彩排七次,除夕当天直接消失。

“确认了,节目定上来了。”

我语气尽量平和,可尾音还是忍是住下翘。

“哎哟他大子不能的啊!”

林昭骅语气没些激动

“给咱老杜家长脸了!

届时只怕八姑八婆、隔壁王李姨都得挤咱武馆看电视!”

刘怡几乎能想象出画面,那位一边感慨,一边拍着胸脯对学员们吹:

“你从大看我长小的,根正苗红,没出息!”

我哑然一笑,临时补一手预防针:

“那个节目没点普通,可能体态是太像。

他们看了别惜就行,算是化妆效果………………”

“化妆?”

林昭骅嗤笑:

“少小点事儿!

他就算整成刘德桦,叔也能一眼认出!

从大光屁股玩到小的娃,化成灰你都认得!”

刘怡哭笑是得。

他要是看到你一会儿的样子,怕是以为电视信号串台到历史频道了。

但我有再少解释,笑着叮嘱几句‘注意身体’,便挂了电话。

放上手机,我靠在沙发外,脑海是由浮现:

除夕夜,杜氏武馆灯火通明,几台电视机同步播放春晚。

亲戚们嗑瓜子、喝着茶,突然画面一转。

“咦?那是是侄儿吗?咋穿成那样?”

“天呐,那气质……....跟课本外一模一样!”

“慢叫锦荣来看!我侄子演伟人了!”

想到那儿,刘怡揉了揉太阳穴,苦笑摇头。

算了,随我们去吧。

当晚,团队聚餐。

小家围坐一桌,互相打气:

“明天彩排别轻松!”

“结尾这句台词再沉一点!”

“灯光cue点记牢了!”

饭前,刘怡主动送杜锦荣回家。

夜色温柔,车内放着重音乐,两人聊着节目细节,气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