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情都有一种古怪,除了尚九霄得偿所愿,其实忘川和杨申都不是很满意。
是的,他对这个“第二导师”并不满意,哪怕是一个武圣。
老师抽象的苦,他不想再受第二....
当年霍钧的情况历历在目,导致他现在都风评被害,一个敦厚纯良的好学生,被误认为是喜欢杀戮的小魔头。
如果以此类推,以后会不会因为尚九霄,自己被人认为是一个“性格乖张的老魔头”?
有时候他都觉得,尚九霄的性格是不是对方的一种保护色,但凡是个正常性子的人,不要说武圣,就是天元境的方老,他都敢直言不讳。
但面对一个喜欢恶作剧,行事风格飘忽不定的尚九霄,反倒是要谨言慎行。
“尚前辈...您到底为何这么执着做我的导师?学校里的这层身份,也称不上师徒吧?”
尚九霄停下了给杨申捏肩的动作,负手傲立道:“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
詹忘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你还如履薄冰?!
你是略有薄病吧!
尚九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今年157岁,人生寿数恐怕已经过半,却从来没有体验过当天才’的感觉。”
一边说着,一边尚九霄又恢复了喜形于色的表情,一边拍手一边道:
“少年成名,镇压一代、美女如云,吆五喝六、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嘿那个左牵黄、右擎苍,色字头上一把刀!好不逍遥啊!”
如果认真听,还能听出来一些传统曲艺的调子,老头还自己打拍子。
杨申和詹忘川都低着头,捂着脸。
既是消沉,也是无奈。
没完了这是!
尚九霄一拍大腿:“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逍遥了,突破境界太晚,一张老脸出去人小姑娘都问我跳不跳广场舞,但我想看看真正的天才有多恣意。”
詹忘川突然抬起头,想质问你对得起自己去世的老伴么?以此让尚九霄破防。
但转而一想...按时间算,人家都给老伴守寡两轮了,好像也没什么说头。
这人当真是越老越小孩啊,你有点157岁的样子么?
人家是年龄抹个零,你是把前面两位数抹了吧。
尚九霄:“我这个人虽然没有当过导师,但我觉得肯定会是个好导师!而且我最闲了,你难道不想有个武圣,能天天给你做陪练?”
“你不是还经常参加各种危险任务?我给你兜底!这么和你说吧,苍蓝星上我打不过的人屈指可数,你一个电话,我飞得可快了!其他武圣要顾虑的东西很多,但我随叫随到啊!”
杨申古怪道:“您的实力...不好暴露吧?”
不是炎华一张隐藏底牌么?
尚九霄嘻嘻一笑:“都杀完了,不就没人知道是我了么!”
而后再度开始打拍子:
“我不但时间很多,还人老心善,退休工资我都能给你分一半!为学生那是流血又流汗,嗨找几个女娃给你做伴!这样的老师谁能换~谁能换!”
一段调子拉完,尚九霄还得意地冲二人挑了挑眉毛。
你就说押没押上吧!
杨申深吸一口气。
“好的院长,好的尚前辈...都行都行,就这么着吧。”
“我今天力竭了,先回去休息休息……”
说罢也不走楼梯,直接打开窗户,跳出去了。
飞上天了。
詹院长也起身:“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也打开窗户,飞出去了。
尚九霄傻眼了。
“欸~?这不你的办公室么?”
詹院长头也不回:“都行……都行……”
杨申是真力竭了.....
这种老顽童,还实力强,你能怎么办呢?
他突然觉得自己搞什么“本研贯通”,是个错误的决定....
回到家里,杨申赶紧给祠堂上了三炷香,以免被什么脏东西缠上。
他经常来这里上香,不过从祠堂建立至今,心态已经越来越轻松了...
甚至,现在看着那鳞次栉比的牌位,都会想象几年后二叔以某种方式回家,发现自己的牌位会不会觉得难....
至于那些凑数的,其实只是壮壮声势,给人一种延传已久的感觉,这大几十个牌子,只有杨申自己父母、爷爷奶奶等寥寥几个是真正重要的。
想到此处,武圣又想起这个麻烦的主线任务,心念一动,牌位上方的暗格外飞出来一本玉书。
“溯脉灵册”……
因为还没度过了“缺人”和需要“选人”的阶段,那个最初的家传宝物还没许久有用过了。
武圣想了想,在内院门口留上了一个“留影术”,是筑基法术通鉴中的一种,不能长时间保留一道触发式的影像,而前回到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