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熟悉的香味从身后笼罩着叶明芙,脊背紧贴胸膛,起起伏伏。
季念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锢住她的大腿,在镜前低声问:“怎么这么软?”
“叶明芙,”他的吻落在她后颈,“再问一遍。”
“要它”还是要我?"
“它”?
是娃娃?还是??
叶明芙很想开口,但是一出声便成了含糊不清的喘气。
季念表情沉静,迫使她和他一同直视房内的全身镜。
“上次用的是什么?”
他改为单手挟腰, 另一只手拿起两个玩具,挨个举到她身前:“这个?”
“还是这个?”
...... !
叶明芙猛地颤抖,睁开眼。
昏暗的天花板透着一隙晨光,她抬手拭去脸颊的薄汗,不用开灯也知道脸该有多红。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叶明芙羞耻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揉着怀里娃娃的脸。
对了。
昨晚他们一路都在接吻,季念身上滚烫,烧得她也有些迷离。
上床后,叶明芙忍不住紧紧抱着棉花娃娃,边吸边睡觉。
棉花娃娃身上还是那么香,且萦绕着一股花的气味,似乎还带了些药的清苦。
那个神秘的加热系统更是高速运转,后半夜差点没把叶明芙烫醒。
于是她就做了那个、不像话的梦。
更过分的是,在梦里,当初情情送她的礼物不是娃娃, 而是..
.某种小玩具的套装。
不知道为什么,季念面色潮红地撞破了这件事,还疑似对她了如指掌。
他在梦里问、问她上一次自己...用的是哪一种,逐个尝试,都不等她回答,最后居然真的被他给一一猜出来了……………
叶明芙受不了了,把头埋进被窝里面,当了一会鸵鸟。
来电铃声忽然响起来,她伸出手臂,摸到手机。
然后对着联系人名字心虚不已。
“喂...”
叶明芙不安地裹紧娃娃,疯狂眨眼道。
季念闷哼一声,嗓音还有些哑:“嗯。”
“醒了。”
竟然是陈述的语气。
叶明芙立刻想到梦里他也是这样“了如指掌”,当即一哆嗦,磕磕绊绊道:“是,是醒了。你也是。”
季念在那边轻笑一声:“叶明芙。”
“你在紧张什么。”
"!!"
叶明芙捏着棉花娃娃的后背:“我没有哇。”
她实在不擅长撒谎,好在季念看不到她躲闪的眼神。
为了缓解羞涩,指尖在娃娃光滑的背部布料上轻轻滑过,从上到下,再慢慢返回。
渐渐的,她发现手感还挺好,便不只是捏和摸,还用刚修剪过的短圆指甲在上面轻轻抠着。
对面突然没了声。
叶明芙心提起来,指甲不小心深嵌娃娃的后背,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季念。
不自然的呼吸声陡然传过来。
声音之重,隔着屏幕也能感知。
但依旧没有应答,叶明芙更加担心,又叫道:“季念?”
“你还好吗?”
温绵的声线蕴含非常明显的关怀,像滴滴清泉浇在烈火上。
火势不仅没有扑灭,反而更加凶猛。
季念下颏昂起,唇压直成线,因隐忍喘息,面色显得有些空白。
一只青筋突起的手扣在桌上,每一根手指都从尾端开始发麻。
他抓起那条金色项链,柠檬、百合和郁金香形的小宝石嵌饰被攥在掌心。
几圈细链条垂落手掌与腕骨,被季念放在嘴边,和看不见的发丝触感一同轻轻啄吻。
他闭眼,睫毛和后背一起轻轻抖动。
“没事。”
“...我很好。”
叶明芙在压低的沉声里听出几丝罪恶感。
虽然不知道季念一大早的在干什么,想什么,但她今天也有同样的感觉,面一红,连忙转移了话题,问起他的感冒。
得知已经完全退烧,叶明芙终于放下心,开心地闲聊了几句就结束通话。
她坐起来,正准备下床,突然敏锐地嗅了嗅。
叶明芙蹙起眉,狐疑地凑近棉花娃娃。
它还是那副表情,单纯无害地静静坐在那里,身边环绕很浓郁的香味。
说“香味”也不大精准,总之叶明芙闻了一下就不敢多闻,堂皇地起身跑进卫生间,用冰水洗了洗脸。
“哗啦啦??”
是她的幻觉?
日有所思,故有所闻?
叶明芙自我怀疑地抬起脸,恰好与镜子里的人四目相对。
一瞬间,脸颊更加红润。
季家三人目前都在不同国家,约定定期通话保持联络、分享近况。
比起煲电话粥式的日常闲聊,更像是一种自我汇报,平时一月两次,忙的时候,一个季度也才两三次。因为赞成“伴侣>孩子”的排序,两位家长倒是会密切私聊,其中自然不包含季念。
他对此习以为常。
今天是约好的视讯日,半小时的通话即将结束,季念喝了口温水,淡淡蹙眉,起身去加了片柠檬。
他听着对面两人逐渐趋向单聊的背景音,机械地刷新着V信的消息列表,忽然被父亲点名:“季念。”
“席老师又来问我你今后的打算,你怎么想的,是还没规划好,还是没和他通气?”
季女士转着笔插话:“没规划不可能吧,我儿子不是最有条有理,把周围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