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崖大惊失色。
这里竟然有人……
“古老星域人族秦云,见过前辈。”秦云拱手行礼。
“你可不是纯粹的古老星域的人族,你还有龙魔星域的古魔血脉,不过你的血脉好像被禁锢了,无法发挥出力量来。”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竟然能看出自己拥有古魔血脉。
自从修为提升之后,秦云就很少动用古魔血脉,因为它的血脉力量加持越来越弱,尤其是修为越来越高的时候。
一直以来。
秦云都找不到原因。
天曦神念也扫......
黑刺寸寸崩裂,如琉璃碎裂般迸射出漆黑光屑,每一片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意,却在触及秦云拳锋的刹那尽数湮灭。左从瞳孔骤缩,喉头一甜,血未出口便被拳势余威震回腹中,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转。他整个人倒飞而出,脊背撞上幽暗天殿朱漆门柱,整根由万年阴梧木所铸的门柱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三丈,墨色汁液自裂缝中汩汩渗出,腥气弥漫。
左从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颤抖着按住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紫血丝。他抬头望向秦云,眼神已不复先前倨傲,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怖——那不是准古道圆满该有的力量!准古道圆满与古道圆满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是法则凝实度、道基厚重度、神念强度的全面碾压。可秦云这一拳,分明已具备古道圆满的崩解之力,甚至更甚!他崩的不是肉身,不是法器,而是左从凝聚毕生修为所化的“幽冥刺道”,是法则层面的瓦解!
“你……不是准古道圆满……”左从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秦云并未答话,身形已如撕裂长空的银梭,直贯幽暗天殿大门。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纹如黑蛇狂舞,吞噬着沿途阵纹。那些本该在门内自行激发的“九幽锁灵阵”、“蚀骨迷心雾”、“断魂钉魂柱”,竟在他掠过的瞬间无声熄灭——并非被强行破开,而是被一种更原始、更霸道的“存在”直接抹除。阵眼核心处,幽蓝色的阵符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晶,无声无息地蒸发,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吞天神脉……”金怡老祖眼角余光瞥见此景,脸色终于变了。她虽久居幽暗天殿深处,但身为古道圆满,对天古星界十大禁忌血脉早有记载。吞天神脉,上古禁忌,可吞万物本源,连大道之痕亦能消融,只是早已绝迹万载,只存于残卷秘典之中。她猛然想起数月前,幽暗天殿秘库深处一份尘封百年的《星墟异闻录》抄本里,曾有一句潦草批注:“吞天再现,必引九劫,若见吞光噬阵,速禀‘影主’,切勿妄动。”
影主?金怡老祖心头一凛,下意识望向幽暗天殿最幽深的“无光塔”。可就在她分神刹那,鼓祖的鼓音陡然拔高!不是雷霆万钧,而是细若游丝的一缕颤音,却精准刺入她与青鳞二人联手布下的“双曜镇狱阵”的唯一节点——那是由两人神念交汇、法则共鸣形成的微小缝隙。音波钻入,如针入膏肓,金怡老祖只觉识海剧震,眼前幻象丛生:昔日败于鼓雨之手的屈辱,寿元将尽的焦灼,还有……幽暗天殿那位终年不见真容的“影主”投来的冰冷目光。
“啊!”金怡老祖闷哼一声,神念震荡,手中金焰凝成的“焚天印”顿时溃散三分。青鳞面色一沉,袖袍翻卷,青鳞密布的手掌猛地拍向虚空,欲以“青冥镇海图”补位。可就在此时,秦云已撞碎最后一道由七十二块玄冥铁铸成的“万劫门”。
轰隆!
门碎,声如雷爆,震得整座幽暗天殿嗡鸣不止。殿内常年不散的幽暗雾气被这股蛮横冲击力硬生生撕开一道笔直通道,通道尽头,是深不见底的幽邃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的魂灯忽明忽暗,映照出无数扭曲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并非属于闯入者,而是墙壁本身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似有无数冤魂在无声嘶嚎。
秦云一步踏进甬道,六十三股天曦神念如六十三条银色游龙,瞬间贯穿甬道纵深。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识海:六韵师姐被缚在寒玉台上,手腕脚踝缠绕着闪烁幽光的“锁魄链”,链身铭刻着细密到肉眼难辨的咒文,正一丝丝抽离她体内的灵音道韵;两名同门师弟蜷缩在角落铁笼中,气息萎靡,眉心已被烙下幽暗天殿特有的“蚀魂印”,皮肤下隐约有黑线游走;而甬道尽头,一座悬浮于半空的漆黑祭坛缓缓旋转,祭坛中央,一尊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人形轮廓静静盘坐,其周身缭绕的并非死气,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绝对寂静。
秦云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祭坛之上,赫然摆放着一方素白玉匣,匣盖半启,一缕熟悉的、清冽如初雪融水的气息,正从缝隙中丝丝缕缕逸散而出——那是母亲独有的“雪魄寒香”!三年前母亲离开灵音神地,赴星墟寻访“归墟寒髓”为秦云续命,临行前,她亲手研磨雪魄花,调制了整整一盒香粉,尽数塞进秦云的乾坤袋。此刻,这气息如此真实,如此迫近,却又如此令人心胆俱裂。
“母亲……”秦云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如砂砾摩擦。
就在此刻,甬道两侧墙壁上的魂灯猛地齐齐爆燃,幽绿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两道燃烧的鬼面巨墙,轰然合拢!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皆是被幽暗天殿擒获后炼成“魂烛”的修士,他们张开黑洞洞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啸,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寂灭阴风”席卷而来,要将秦云彻底冻结、同化、抹杀!
秦云不退反进,右拳轰出!
崩术·极境!
拳风未至,前方空间已率先塌陷,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漆黑漩涡。漩涡边缘,幽绿火焰甫一触及,便如投入烈火的枯叶,瞬间化为灰烬,连灰烬都未及飘散,便被漩涡吞噬殆尽。那两道鬼面巨墙剧烈震颤,人脸哀嚎声戛然而止,随即开始崩解,碎片化作流光,被漩涡尽数吸入。
漩涡中心,一点猩红骤然亮起。
吞天神脉,主动显化!
那不是秦云刻意催动,而是母亲的气息,触发了血脉最深处的暴怒与饥渴。一点猩红迅速扩大,化作一张覆盖整条甬道的、由纯粹吞噬之力构成的“血口”。血口无声开合,所有残余阴风、所有未熄魂火、所有崩解的鬼面碎片,乃至甬道本身的空间结构,都被那血口贪婪吸吮。墙壁上魂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幽暗雾气被抽成真空般的透明,连光线都扭曲着被拉向血口中心。
“不——!”甬道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嘶吼,非人非鬼,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感。只见那悬浮祭坛上,那道阴影人形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纯粹黑暗的视线穿透百丈距离,狠狠刺向秦云!视线所及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噼啪”声,空间竟被硬生生剜出两道无法愈合的黑色伤疤。
“影主!”金怡老祖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她终于明白,为何“影主”严禁任何人提及吞天神脉,为何要将秦云母亲囚于此处——不是为了胁迫,而是为了……喂养!以雪魄寒香为引,以灵音神地嫡传弟子的纯净道韵为薪柴,日日熬炼,只为唤醒沉睡在幽暗天殿最底层的那件东西——传说中,幽暗天殿立派根基,远古禁忌兵器,“九幽吞天鉴”的残片!
秦云沐浴在那两道黑暗视线之下,皮肤刺痛,神魂如坠冰窟。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焚尽一切的决绝。他左手猛地探入自己胸膛——不是血肉,而是直接没入虚空!再抽出时,掌中已握着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刃、唯有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星辰光影的短剑。剑身轻颤,发出无声的共鸣,仿佛跨越了亿万光年,终于寻到了失落的坐标。
“星穹!”秦云低喝,名字脱口而出。
这是他以自身精血、以吞天神脉为炉、以六十三股天曦神念为薪,在星殿深处熔炼三年才铸就的本命之剑。它不斩肉身,不破法术,唯斩“因果”与“命轨”!
秦云挥剑,剑尖直指那阴影人形。